南枝陆陆续续拖了小半月。才把抄写的论语交给陶太傅。
陶太傅笑眯眯地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微动,终是点了点头:“殿下的字迹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臣这里有几本字帖,给殿下拿回去练练,或许能练出些别的风骨。”2
应该是南枝为了模仿字迹故意一板一眼的
“谢太傅。”
南枝接过来后,没走,继续眨巴着眼睛盯着陶太傅。
陶太傅摸摸脸:“臣脸上有东西?”
南枝摇头。
陶太傅又猜:“哦,难道承德太子也和殿下提起过臣?”
南枝这才点头,努力蹬着腿趴在桌上和他说悄悄话:“父王说,你比李太傅好。”
陶太傅挑眉,看着南枝,捋了捋胡子:“哦?好在哪里?”
南枝悄咪咪道:“你看着面善,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陶太傅笑了两声,又端正道:“殿下可知,臣曾担任工部尚书,对于这勘测地形,天文地理,甚至气运相面,都有涉猎?”
南枝目光落在陶太傅虽然年迈,却依旧和善的笑容上。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
“可我现在这样,太傅也能相面?”
“嗯,人体外都有气,这气已经从殿下的天灵盖透出来了。”
陶太傅笑道:“听闻神医已经到了您府上,等神医把您的脸治好,臣再给您好好相一相面。”
南枝也没追问,把从府上带来的桃酥送给陶太傅:
“这是桃酥,你是陶太傅,听着就有缘。我瞧见你躲在树荫底下偷偷吃糕点啦。”2
这是柿子,你是世子
陶太傅望着她轻快跑出去,笑容深刻了些,天光垂落,正好照在那道跑远的身影上。
他想起昨夜,夜观天象。
北斗第七星摇光已偏移本位三寸,紫微垣中竟悬着一颗本不该出现的客星,赤芒如血,直指帝座。分明是《天官书》中记载的——
客星犯帝,主易主之兆。1
哈哈哈😂
✤
南枝借口治病,在府中修养。
李怀安几次看到谢征自己一个人上学下学,笔记做得仔仔细细,恨不得把老师的话都给记上。
“殿下他,如何了?”
谢征对李怀安没有好脸色,一是因为李怀安的祖父和他的舅舅不对付。二是因为李怀安上次还告密。三是因为没有眼缘,有些人看着就讨厌。
“殿下自然好得很。”
他背上自己的专属小包,虽然没了专属小娃,却多了一抹专属的小狗徽记。
太子妃娘娘知道后给他绣的!
“让开,我要回去照顾殿下。”
李怀安让开路,看谢征走远又忍不住追上去解释:“我并非有意告状,只是不想说谎。那日殿下的做法并非全是错的……”
谢征驻足:“哦,哪里对了,哪里错了?”
“陛下说那些伤人心的话,皇太弟反击,并非有错。”李怀安说:“但皇太弟确实听错了,皇帝真的没想提到李家。”
谢征得南枝真传,迅速抓住要点:“哦,你说殿下打皇帝,打得对。”1
不听我就不听,我只听我想听的
李怀安一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征肯定点头:“你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只听自己想听到的话。”
李怀安犹疑问:“你——们?”
谢征嗯了声:“我和皇太弟殿下。”
李怀安:“……”
真是强悍的自我认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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