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趁机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在寒风大雪中捧着手炉。
“放心吧,没有人能挖你的墙角。”
南枝认真地望着他眼睛,被他脉脉流动的眸光看地心软:
“因为我不是墙里的红杏,我和你一样,是坚实的砖墙,我们是你一块我一块垒起来的院墙,院墙里头,是我们两个的家。”
苏暮雨也心旌摇动起来,欢欣渐渐填满了他心中长久的空缺。
“是啊,我们的家。”
不是被摧毁的无剑城,不是困住他的那场暮色中的细雨。
不是幼时厮杀的炼炉和鬼哭渊,不是违背本心的杀戮。
是他们两个人组成的家。
还有父亲,有昌河,有阿巴,有昌离,还有暗河的所有家人。
等所有事情办成后,他们会成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生活,可能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真好。”
苏暮雨拥她入怀,那只手炉还被南枝抱在怀里,此时就贴在两个人之间。
暖洋洋,烫呼呼。
两个人都很舒服。
“就是有点硬。”
南枝突然说道:“我还是喜欢软一点的。”
苏暮雨下意识思考用水囊来装热水,低头却发现南枝的目光正意有所指地落在他胸前。
“软软的,弹弹的,暖暖的……”
南枝冲他眨眨眼,狡黠又无辜的样子像只白兔:“还能听到心跳的。”
苏暮雨:“……”
腾一下,脸像熟透的红苹果。
他所有的动情和慌乱都在南枝的眼睛里无所遁形,甚至在她的目光中更加炙热。
苏暮雨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南枝看向他的眼睛,她眼睫轻轻扫在掌心的痒却更明显了。
“别闹。”
“那就不闹。”
南枝突然正色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宛若最虔诚的无情道修士:
“走吧。”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满脸正经:“去做正事。”
苏暮雨:“……”
有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他看了南枝一眼,又看了南枝一眼,南枝铁石心肠,神色不改。
苏暮雨握着缰绳,拍了拍马身,作势要上马,却突然动作一顿,轻快一跃坐在南枝身后,共骑一乘。
南枝猝不及防,惊讶地看向他,他下颌和嘴角都绷着。
“就会欺负我。”
“驾!”
两人一骑,身后还追着一匹马。
快速消失在深夜的风雪中。
“诶,只顾着看你们吵架,我忘了告诉叶云一件事!”
“那就忘了吧。”
“我忘了告诉他,我现在的爹是皇帝。”
“让人传个口信算了。”
✤
天外天余孽潜入北离,异动频繁。
南安城县令王忠林上奏,时隔一年又抓到了天外天余孽。
朝堂为此议论纷纷。
“南安城到底有什么,那些北阙余孽为何接二连三地往南安去?”
“南安城如何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玥风城!多番审问那些探子,玥风城已经出关,已经在磨刀磨枪,即将再次开战。”
战争的消息是冰冷而残酷的,文武大臣都紧张起来。
死寂的肃然中,不知是谁突然开口——
“怕什么,咱们不是还有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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