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已经红的不像样子,那片湿润好像不会停止。
贺峻霖颤抖的用手抚上严浩翔的面庞,往常鲜活白皙的脸此时却只有着苍白,深邃眼眸也没了攻击性,像只安详的兽。
雨势渐渐淅沥滂沱,他以往不是没淋过雨,但今天的雨滴砸在人身上格外的疼。而那雨中哭泣的人跪倒在地上,想哭的欲望愈发不受控制。他的手不安的握在一起,泪与雨早已在他那似谪仙的脸上融到一起,无法分辨。
贺峻霖本是想着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严浩翔他只是陷入了昏迷,在医生下结论之前,他有那么小的几率没有死。
他拂去了泪,踏出避雨地。走了几步之后,贺峻霖筱的倒在雨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软了的腿,心中直想哭。用手拍拍腿也无济于事,尝试了几次自己起来但都不行,手机也忘了拿——就放在屋檐下的那块地方,严浩翔的旁边。
旁边不远的地上有把刀,正是自己刺向严浩翔那把,贺峻霖现在不想看见这个,他闭上眼努力调整状态。
贺峻霖睁眼,那双俏丽的桃花眼中黑色瞳仁闪出决绝的光亮。他一咬牙再次试着起身,可惜还是那个结果,心里叹着自己无用,便用手掐掐自己的大腿继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改变,让他一次便成功。贺峻霖折回身来,奔向倒在地上的严浩翔,他没学过什么医护知识,只能跑进房拿了条毯子为他盖上。
“你不去向人求救了吗?”他自己问着自己。
“……”
贺峻霖无神的看着严浩翔,双手握住他的冰凉手, 不停的搓动,想要给他暖暖。沉思良久,说道:“他说过的‘救护车来这起码半小时’那可是半小时啊,好好陪陪他不行吗?他也不想我留他一个人在这吧。”
有些答案人往往知道,但却不敢相信,想着逃离。贺峻霖没敢探他的鼻息,只敢不断安慰自己,满眼苦涩的看着他,眼泪好像也快流干了。
严浩翔,我自从来到这儿,甚至知事后,都没哭过几次。这下好了吧,几年的泪都给你了。

你也是贪心,是上回流的还不够吗?再来折磨我一次。

……要不你醒醒?我就不怪你了,毕竟人有时候哭哭也好 。

……
贺峻霖就这样对着一个“睡着的人”说了许久,歉意似乎也在不断加重,最后终究是在呢喃自语着“对不起”。

贺峻霖,该走了。
系统直接生硬落下这一句,还不等贺峻霖诧异,顿时,贺峻霖感到眼前一黑。
过了几分钟后,救护车那贯穿力十足的声响才堪堪而来。
现场上,救护员看着门前倒下的两名男子,不禁一头雾水。是需要救助的人就对了,他们不犹豫的架起担架,送他们就医。
……

你们就是死者的朋友对吧?
“死者”一词不禁让在场所有人心下一惊。
嗯,是的。


在这我们说句抱歉,你们的两位朋友都已逝世,我们尽力了。
嗯。

马嘉祺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都是整齐划一的伤心。宋亚轩不敢在医院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便把头埋在刘耀文肩上默默的抽泣着,刘耀文则是一脸凝重的拍拍他;张真源转过身对着墙壁,马嘉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感到了他的伤心。
他突然感觉有只手抚上了他的脸,是丁程鑫。
别哭了……

让我别哭,你自己也不是哭的也厉害?

……

医生,方便告诉我们死因吗?

对!


唉,一个是中刀失血过多休克,另一个应该是精神状态不好,受到了重大刺激,也……
刀?

警方说是贺儿干的。

怎么可能……


精神状态不好是什么意思?

我们了解了警方的线索推测是有人对他pua,加上这孩子原先就在我们医院治病。

唉,逝者已逝。赶紧叫他们家人来签字吧。
医生走后,只留下众人独自沉默,他们许久都没说话。
是不明白为什么严浩翔那么好的身手会被武力值全无的贺峻霖刺中,不明白贺峻霖为什么要刺向严浩翔,不明白贺峻霖经历了什么。
更多的是为他们一次性失去了两个至亲好友而感伤。
作者说——

非专业,医生不会这么透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