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在蒙蒙迷雾中尽显诡谲,林中时不时飞出几只惊雀,惨戚的啼鸣划过夜空。林子中有那么几对无稽的男女在其中采觅果食。
银铃那清脆的声音似乎在耳畔响起,任人痛苦的捂住耳朵,也挥之不去。
略长的刘海被细密汗的珠打湿贴在额头上,脸颊处漫上了异样的红。口中喘着粗气,嘴唇似乎也红润了起来。
贺峻霖的嘴一张一合,在呓语着什么。梦里的海把他吓得可不轻,深处望不到底的海水被深蓝色取代,那一片未知好像在吸着他,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游上岸。
供氧不足的窒息感上来了,贺峻霖一连吐了几串泡泡,他艰难睁开眼,仿佛间看着皮肤肌理这些都被海水泡得肿胀。
“噗哈。”贺峻霖从那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刘海黏搭搭的扒在头皮,让他很是不舒服。贺峻霖用手将碍眼的刘海给撩上去,他不自觉的看看自己的手——还正常。
“11点32。”贺峻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睡觉的时间太早,完全与自己的预期偏离,现在想来贺峻霖只怪严浩翔选的那个电影太无聊,把他弄得昏昏欲睡。加上严浩翔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劝他去睡……
空的药盒在贺峻霖手里摇了摇,他侥幸的渴望里面还剩出一个,可惜他摇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摇出个动静。
贺峻霖无奈的叹口气,他原先想着,本来就剩那么几天了,把药断了应该没有事吧?但现在看来,答案是完全不是。
心被无形的压抑着,唇色也变得苍白。
“玲玲玲玲——”悠扬的铃声再次响起,突兀的声音霎时让贺峻霖想了起来,自己睡着时好像也听见过这个声音?!
贺峻霖屏息,紧张的像极了一只竖着刺的刺猬。
铃声变得逐渐急促,贺峻霖的意识又感觉到异常迷蒙。
……
“扣扣”
大晚上睡觉时突然有人来敲门,这个可是最烦的了。可这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在,除了自己还是能是谁呢?

霖霖~
严浩翔赖在床上喊了那么一声。反观门外没有回应,严浩翔草草穿着拖鞋,拖沓着开门。

贺峻霖,这么晚了还不睡?
……

严浩翔原本笑盈盈的嘴角突然停了下来,他沉默的顿住,还保持弧度的嘴角无知是该放下去还是怎样。
无他,严浩翔瞧见了贺峻霖手上拿着的兔子面具——蕾丝勾勒着边沿,兔子般的微笑空处在中间。

呃,这是什么?
这?

贺峻霖看起来有些呆愣,反应了半天才抬起手看向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面具。
严浩翔见到他这副样子也不由头疼,语气严肃的说:“这东西哪里来的?”
卧室……床上。


乖,咱们先把它丢掉。

(晦气玩意儿。)
好。

啪嗒一声,面具实实落在地上。
陪我出去走走吧?我睡不着。


……

好,逛游几分钟就上来,赶紧睡。
……
两人一齐坐在别墅外,暖黄色路灯下,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呆着,时间就好像静止了般。
严浩翔拍了拍飞的讨厌的蚊子,顺势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月亮已被乌云蒙住,更别提什么星星。
已然是一副雨前来临时的模样。
他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希望早点结束回去,毕竟那个面具的出现,以他职业的直觉来说可感觉不到它是干净的。在心底默默愁思着下一步该去如何,该去怎么作出计划。
忽然,严浩翔感到自己的手上有点凉意,一回过神,才发觉已经下起了丝丝小雨。

贺儿咱们回去吧。

下雨了,淋雨感冒了可不好。
……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峻霖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是他在神游。不觉间严浩翔走在了他的前面,宽松的衣袖里,握着东西的手微微颤抖。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