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什么意外也没有,没有一个类似于保镖的人出来阻拦打岔,顺通无阻。
时间是平淡无奇的下午三点,云朵稀薄,露出了湛蓝色碧空。而太阳也半不知去向,只剩柔和的阳光。天空底下的房子,颜色被照的潋滟,尤其是陈年那座,其中院子盛开的绕蔓花枝有为鲜艳扎眼。
严浩翔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一戳,也不用想是谁,就带着无力说:“张哥。”
那人也大大方方的承认“哎。”
“你不觉着太顺利了吗?”严浩翔站定在别墅门前,“我们的所做和紧张像个笑话。”
张真源拍拍他的肩膀,似是慰藉般说道:“别灰心啊,你这不也是担心贺儿吗?”他凝眸望着院子中盛开的玫瑰。
“进去吧,要坚信陈年他只是个富有的医生。”
噗,说的好听,世界前一百强的医生。”严浩翔觉着好笑,不自觉的开始日常损友,“走吧。”
……
“叮咚——”严浩翔按响了门铃,过了一阵后紧邻着门铃的黑匣子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许是太久没用了,人声也是老式留声机那味儿。
“你们在门口说什么悄悄话呢?站了好久了,”话说了一半没了下文,显然是等着他们接话。张真源见严浩翔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不是在等你允许吗?”很绅士。
“哈,对。进来吧。”回答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陈年的语气自然也是不太好,但对张真源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那我们叨扰了。”
二人走进别墅后,在客厅里并没有见着人影,更别提陈年。
屋内陈设简约,透着股若有若无的书香气与消毒水味。“欢迎,我的客人。”一声响起,两人便向声源处楼梯投去视线,楼梯上的陈年正仔细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水珠。
他停下动作,抬头戏谑的看向无措的两人,轻笑一声。“坐着吧,来者是客。”
严浩翔矜贵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在一起,声音低沉的说:“说吧,什么时候交人?”
对方好像也被他的直球给惊了一阵,然后放下藏蓝色手帕,眼中闪过活像只狐狸一般的精光。
#陈年 (都不委婉点吗?)
#陈年 (客套话都不说一句。)
见陈年没说话,严浩翔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咳,为什么要把他掳走?

(够委婉了吧。)


……
“唔……”严浩翔闷哼一声,表面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向自己擦的黑亮的皮鞋,上面有个突兀的灰印子。
他转头看向张真源,眼神简直能刀了他。张真源也当仁不让地回复了过去。

情商还能再低点吗?
张真源咬牙切齿的说着,放低了声音只让严浩翔听见。严浩翔反应不出他所料,还是不平不淡。张真源看了眼陈年,而他还是那副让人不适的礼貌笑容。

(这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陈年 行了。
#陈年 看你不待见我,还不如早点将人交给你。
#陈年 不过我要问你个问题。
说。

我劝你没有伤害过他。

#陈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严浩翔礼貌的笑了笑,丝毫不慌。
从知道你不爱我时。

#陈年 什么?
你是我的白月光。

#陈年 ……
但你从没把我当回事,没有一次是以爱人的身份。

陈年握着的手攥紧手心,留下指甲的痕迹。他听不得这些,在心中冷笑一声后,又问了个问题。
#陈年 那贺峻霖呢?他又是以什么身份靠近你呢?
空气静默了一分钟,时间好像被人故意拉长,久到身为局外人的张真源快要抵不住这尴尬的煎熬。
#陈年 他跟我很像。
陈年撂下一句话便没有下文,饶有兴趣的看着严浩翔,想看见他局促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严浩翔蹙眉,不耐烦在他脸上表现个淋漓尽致。
呵,陈年我是念在以前的情面,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顾不得这些了。


……(严浩翔什么时候这样了?)
你知道吗,你将我甩了之后,我就想报复你。

刚巧遇到个小跟屁虫,跟你很像。

严浩翔着重强调了“跟你很像”几个字,像是刑罚处置着陈年。
我对他冷眼、骂他,他都没有退后。

挺好玩的。

#陈年 ……
#陈年 是个新鲜的玩意儿?

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