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双手抱怀: “姚家做了什么?”
白舒没说什么,径直向屋外走去,江澄也没拦他。只见他走到院子中停下脚步,揪了个传音符“去查平阳姚氏,宗主之子姚司一月内的行程路线。另外蛇妖、五品、天劫伤、内丹有损的是谁?他与姚氏是何关系?”
做完这些他又重新回到屋内。
江澄: “你还没回答我妖类迁移的原因。”
白舒: “当然是有人需要他们的心脏。赶出来才好猎杀啊!”
江澄: “取心脏干嘛?”
白舒: “你有没有听过‘血金丹’。”
江澄眼皮狠狠一跳。
白舒: “活血肥、妖心皿、血丹祭。”
血金丹,又名血丹祭,一种被人妖两族联合封杀的禁术。能够借助外力让任何人结丹,任何人!无论你是妖、修仙者、普通人、老人、小孩……只要“材料”够多都能结丹。“材料”很简单人血为养料、妖心为器皿、许多颗上好的金丹或妖丹,不过养料和器皿都是要“活”的,所以……要现杀!而且……不能断!想要养成一颗血丹至少百日,当然没个三五年养不出来。
白舒: “这个叫姚司的家伙还没结丹吧?”
江澄: “没有。”
白舒: “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澄道: “血丹祭早已失传。”
白舒: “妖族传承可比人类完整多了,而且……我们活的够久。”
江澄: “如证明何?”
白舒: “没证据,我猜的。蛇妖妖丹不全有破碎的风险,这个姚司看起来没有结丹的潜质,有相同的需求自然也就不谋而合了。”
江澄: “专程埋伏你取你内丹?”
“不一定是我,而是五品大妖,我正好赶上了。”顿了一下道,“你们也赶上了。”
再之后也就没别的话了,等消息。
太阳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今天依旧阳光明媚。江澄把蓝涣带到院子里晒太阳。
白舒见他拉出个小娃娃,蹲下身认真看了好久,蓝涣被一个陌生人盯的浑身发毛躲到江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白舒悠悠吐出一句: “你们两个哪儿来的孩子?”
江澄莫名其妙道: “谁跟谁的孩子?”
白舒一指他身后的三岁涣 道: “你跟那个……蓝宗主还能生孩子?”
江澄: “我们两个大男人生什么孩子?不对!这不是我跟他的孩子!呸!我们俩没孩子!我跟他没关系!不是……你为什么认为我跟他有孩子?!”
白舒理所当然: “你俩不是道侣吗?”
江澄炸了: “谁告诉你我跟他是道侣的?!”
“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动干嘛?”白舒盯着团子涣看了一会儿认真道,“这孩子怎么跟你一点儿都不像啊!是你亲生的吗?对了,为啥没看到蓝宗主?”
江澄磨牙道: “这个是蓝!曦!臣!”
然而白舒是妖族,他平日里不怎么理会人类的事情,能知道这两人是哪家的什么身份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平日里除了江澄也没什么人敢连名带姓的喊蓝曦臣。所以……
白舒: “哦,下个孩子姓江。”
江澄差点儿被他气晕过去,“这是蓝家家主,蓝涣蓝曦臣,泽芜君!”
白舒点头: “我知道他以后是蓝家家主。”
江澄: “……”
尼玛!沟通困难!这货是不是故意的!
二人争吵间一只灰色的狐狸跑到了院门口,见到有两个人类迟疑不敢进来。白舒招手,“过来。”
灰狐狸进院跑到白舒身边,看着江澄迟疑不定。
白舒: “没事,你说吧。”
江澄拍了拍蓝涣的头,塞给他一本带插画的故事书,和一个布偶狗,“乖,你先进屋自己玩一会儿,我们有事要商量。”
蓝涣点头,抱着书和布偶回了屋。
灰狐跳上石凳拿出几副地图和一叠资料,扒出一副地图打开口吐人言: “这个姚司这一个月最初在辽东一带活动,后转至兰陵一带,最近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他的行踪正好与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一致。”
然后他把那叠资料推到白舒面前,道: “蛇妖××(懒),两百年前度天劫失败勉强结丹,妖丹不稳近一百年一直在闭关。”
白舒: “在哪儿闭关?”
灰狐: “平阳。”
江澄忽然开口: “什么尸体?”
灰狐看了白舒一眼见他点头,道: “妖族的尸体。”说着拿出留影石,影像是掺死的妖,一个个都被挖了心。
江澄: “从兰陵到这里?有没有具体路线?”
灰狐把地图推给他,这个路线……正好和他与蓝曦臣走的路相符。
江澄: “时间?”
灰狐: “十二月初五出现在兰陵。”
白舒: “巧了,我十二初六到的兰陵,也是顺着这条路到的这里。”
江澄: “你为什么会走这条路?”
白舒: “因为妖类在顺着这条路聚集,然后死亡,我一路寻着他们的尸体过来。”
江澄: “我是十二月初三金家宗主继任大典后离开的兰陵,碰上的妖只有几天前的一群狼妖、一颗树妖、你以及那只被你抱走的猫妖。此外,遇到的都是鬼类。”
白舒拿出一块留影石,看风景确实是他们一路走过的地方,依旧是许多妖兽的尸体,被挖去了心脏。尸体上很明显的是一道道细长的焦黑痕迹,还有许多是一剑毙命。
白舒: “妖族的大量迁移与死亡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我此次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实话实说你二人的嫌疑最大,现在也是。这一切线索都是指向你们或者说是你,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人嫁祸你,想把妖族的怒火引到你身上;二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目的不知道。江宗主,你觉得我该信哪个?”
“至于我认为是血丹祭是因为昨天见到那蛇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主丹到了。再加上一个没有金丹的人类,一个妖丹有损的五品大妖也有个七八层的把握了。那么问题来了,江宗主,你在其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师兄——魏无羡现在还没有金丹吧?”
“调查的还挺清楚。”江澄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抬眼道,“我是不是应该先自证一下清白?”
白舒右手靠在石桌上撑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澄: “是我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白舒轻笑: “你可以试试。”
试试九尾狐族会不会放过江家,放过莲花坞。
“江晚吟,你敢赌吗?”
敢赌吗?
不敢!他敢拿自己去冒险,却不敢拿莲花坞去冒险。
江澄淡然道: “你可以走了。”
白舒站起身玩味的看着他,道: “你信不信现在外面传的是云梦江氏宗主江晚吟为帮师兄魏无羡结丹动用血丹祭。”
江澄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我身边还有一个蓝曦臣呢,以他们蓝家人的性格我能有那个机会?再说,我哪儿来的血丹祭。”
白舒: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再说了……蓝家的藏书阁可不敢保证藏了些什么书。”
“这叫——先发制人。”
……
江澄带着蓝涣准备回莲花坞,当然江澄没给蓝涣戴抹额,不然他可说不清为什么会带个蓝家孩子回来。
不过还真被白舒说中了,一个世家子弟被剖去金丹的尸体彻底撕碎了这层窗户纸,各地被强按下去的异像如喷泉一样纷纷爆发,一时间江晚吟为魏无羡动用血丹祭的消息不胫而走。至于蓝曦臣……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美人开心舍弃天下又何妨?
仙门百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当然一些“义正言辞”的申讨就不用提了,反正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词。我们来讨论一下那些清奇的关注点:
“江晚吟为了魏无羡竟然不惜得罪人妖两族,真是……用情至深啊!”
“是啊!是啊!只是可惜了这一番深情,可叹!可叹!”
“泽芜君才是用情至深啊!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愿放弃一切来陪你。哎!痴儿啊!”
“世间安有双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
“终究……你的心里只有别人……”
魏无羡: 呜呜呜师妹没想到你竟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太感动了!
(江澄冷漠: 滚!)
蓝忘机: 兄长喜欢江晚吟,不开心(⋟﹏⋞)
“换个角度想想泽芜君也有可能是为了他弟媳,江宗主为他背锅。”
“哎呀!有可能!”
“嗯,细思极恐!”
吃瓜群众: 谁谁谁?谁和谁?谁为了谁负了谁?谁又为了谁抛弃了谁?你们究竟谁和谁?啊!贵圈真乱!
金凌: 哪来的邪教!叉出去!
聂怀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错过了什么?
“……活说江晚吟在哪儿?”
好的,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好像从金宗主的继认大典之后就和泽芜君一起去夜猎了。”
“哦~和泽芜君啊~”
“打住!江宗主回莲花坞了。”
莲花坞一切如常,没有受留言碎语的一点儿影响,不过众人对自家宗主突然带个孩子回来感到十万分好奇。
一个个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然后越传越不靠谱:
比如最开始: “咱们宗主带了个孩子回来。”
变成了: “什么!宗主有个孩子?”
到最后: “宗主生了个孩子?!”
再比如: “这孩子跟宗主也不像啊!”
“长相随他娘!”
“感觉这孩子有点儿眼熟……很像泽芜君啊!”
然后变成了: “宗主和泽芜君有个孩子!”
传言之可怕!
当然被他们宗主的威严给压了下去,压下去不代表平息,还是靠江管家的一句话彻底打破(才怪): “生孩子又不是下蛋,这么快哪儿来这么大孩子?”
“哦!”
一众人等了然点头。
转头就变成了: “宗主和泽芜君早就在一起了,孩子都三岁了!”
今天的蓝涣又是姓江的一天(◦˙▽˙◦)
于是乎第二天闻声赶过来的忘羡齐齐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