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安以最快速度回到上海站,准备准备迎接林楠笙。
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
身后的人怨声连天,廖通直接走到自家站长身边,问道:“站长,这个林楠笙太能摆官架子了,这冷天让大家都在这待着也不行呀,要不?”
王世安揉了揉发酸的腿,大手挥了挥,得到指示的众人立马脚底抹油似的溜回站里。
“我还没来呢,你们走什么?不想见到我?”
循声看去,林楠笙在勤务兵的搀扶下下车,后面带来的处长们一一有序的下车,老实地站在林楠笙的身后。
王世安一下子变脸,张开双臂迎接:“哎呦呦,我的林大站长呐,你可算来了;在重庆身体怎么样,回上海真是委屈你啦。来来来,里面请。”
林楠笙笑着说:“身体很好,多谢老长官挂念。王副站长,我代表局座和毛主任感谢您在上海一线战场的辛劳,我在重庆这几年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您的英勇事迹。我介绍一下,张姐,我们上海站的老熟人了;这是许零许处长,我当合作所教官时的得意门生;还有这位......”
王世安咧着笑脸,心里面气的都快见孙中山老先生去了。
这就是陈默群所说的乳臭未干?这就是陈默群所说的爱哭唧唧?这就是陈默群说的狼吧!!
“哈哈哈......林站长带的人绝对是党国之栋梁呐,王某定会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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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的酒杯,台上万种风情的歌女,以及腐败不堪的谈笑声和金条呈给林楠笙发出的声音,让他认识到自己所谓的信仰,也不过像当初陈默群叛变时那样脆弱。
陈默群......
林楠笙无暇来自上海站底下分站站长的讨好,冷漠地看着王世安偷偷把金条放进口袋里;赵京隆和许零板板正正地坐在他旁边,等待站长下一步指示。
“去,帮我打个掩护,我出去转转。”
他俩照做了,林楠笙绕过一直关心他身体状况的嘴碎秘书,一个人没有目标地在街上瞎转。
林楠笙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便装显得他玉树临风,也显得他孤独;走着走着,就到了陈默群所办公的临时司令部。
看守大门的兵打鼾着,完全不在乎是否有人闯入。陈默群还没走,灯一闪一闪的,好似飞蛾扑火。林楠笙刚才被灌了许度数低的果酒,肺隐隐作痛,刚好气上心头,拽着睡着的看守兵来到胡同,一枪毙了他。
“连个人都看不住,陈逆要跑了怎么办,被人弄死了怎么办,我先不毙了你,迟早有人毙了你。”
不过看守兵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死了。
仿佛林楠笙刚才的话是在自言自语,但确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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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群淡淡的在楼上观看一切,以前,他会训林楠笙,现在,他却有一丝快感。
重庆虽是虎狼之穴,但林楠笙能活着回来,带着一身名誉和功劳,怎叫陈默群不欣慰?他现在身上有太多人的影子,位置是陈默群不曾想过的,怎叫他不嫉恨?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楠笙一脚踹开,陈默群眯眯眼:“林站长,没人告诉你私闯这里是违法的吗?”
他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泡了杯茶,喝了几口:“老陈,你这茶不行啊,我不叫他们给你换成春茶吗?”
“您要是不喜欢喝,就别喝。您一天日理万机,居然有闲工夫关心我。说吧,找我是要直接毙了我?”
林楠笙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变得烦躁起来:“老陈,别挑战我。我就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那回新闻处的事,谁替你办的?”
“我不知道。林大站长,你大半夜来就问这事?”
林楠笙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茶杯捏出了裂缝,摔落在地上,发出极响亮的声音。他一把抓住陈默群衣领,眼中尽是狠:“陈默群,我再问你,新闻处的事,是谁。”
陈默群歪了歪脑袋,抬手从林楠笙口袋里摸出墨镜,重新给他戴上:“林楠笙,就算你再怎样,你还是救不了我。”
“陈默群,我能救你。我现在是保密局少将,戴笠和毛人凤信任我,老蒋看好我,连中统陈立夫也想挖我;我之前只是个小少校,救不了我身边的每个人,顾慎言、左秋明、还有你。在重庆,我被所有人盯着,你们看到的都是林少将风光,你们都不在,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默群苦笑。
林楠笙忽然咳嗽起来,喘不上气,慢慢吞吞的拿出进口药,一把一把的吃下去;随后他从桌面上拿着委任状,在陈默群的注视下,将它撕成碎片。
“恭喜,老陈,我终于救回你了。现在你就是进上海站,也没人拦着你。你不是陈逆,你现在是上海区区长,陈默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