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自己这些年装病不愿侍寝全是自作多情,就转爱为恨的纯嫔看着皇后窘迫的姿态,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不染尘埃,呵呵,既入了宫凭什么你特殊,如今大家都该一起尝尝这宫里的风霜了!
舒常在光明正大的对皇后戳下了第一刀,太后满脸不悦,往日里最护着皇后的纯嫔都不吱声,旁人更不敢多言了。
淑慎浅笑道:“太后娘娘慈爱,后宫嫔妃无不盼着能得您几句提点。”
既没替皇后解释,也没继续故意挑事儿的诉苦,就是简简单单的恭维太后。
太后讶然地多看了几眼淑慎,难怪多年无宠,还能在这宫中有一份好名声,当真是难得的剔透人。
作为皇帝的真爱与皇后必定是立场相悖的,无论求情与否都会惹人怀疑,干脆就置身事外。
更何况不论舒常在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她能够主动提及当日翊坤宫的会面,就有几分替淑慎扬名的意思。
她前脚才说完,淑慎后脚就替皇后求情,那把舒常在放在何处了?有意讨好她的人见状是不是得重新掂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点微末小事恰恰能够将多年的好名声全毁掉,唯有谨慎才能保全自身,而淑慎就很懂事。
喜欢聪明人的太后笑着说道:“好甜的一张嘴,只要你不嫌这寿康宫冷清,随时都可以来。”
淑慎腼腆的一笑,什么替皇帝尽孝这种正经儿媳才能说出来的话那是一个字都没多说,克己守礼到这份上是旁观的嫔妃都觉得叹为观止的程度。
有了淑慎这一插嘴,气氛也悄然间松懈下来,太后没再揪着皇后不放,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她给皇后挖的一个坑,谁让皇后那么在意那个叫魏璎珞的小宫女,只需略微动动人脉,知道魏璎珞不好的皇后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忘了一切。
皇后怯怯的站在不远处,孺慕的盯着太后,却不知眼前看似慈爱的老人心里是如何嫌弃她的愚钝。
太后可比她表现的高明多了,让皇后坐在自己的右侧,轻拍着她的手背,长叹了一口气,那种失望就已经展露无遗了。
没有指责,可是那份希望你变得更好的期望,已经让性子敏感的容音压力大增到一度忘记呼吸,浑浑噩噩的坐在一边的她不自觉的看向淑慎。
黑色的眼睛,白腻的肌肤,红艳的唇,简简单单三个颜色交织出了一张绮丽的面庞,眼波流转间的娇俏灵动是能够夺取所有人目光的美。
皇后不自觉地垂眸,看着黄色的绸缎微微垂落,上面有绣娘精心绣上的凤穿牡丹的样式,就连脚上的鞋都坠了珍珠,打扮的越发隆重的她身心俱疲。
淑慎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注意到皇后看向自己时灼热的目光呢,疑惑的看了过去,却见皇后低头,脸上施了许多脂粉的她弱化了五官的柔美,有意的放大了端庄大气的一面,如今微垂眸时都是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
美则美矣,属于容音的纯净的气质也被锦衣华服遮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