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区域都清理完了?”
“都清理完了!”
“那走吧,父亲要回来了。”
“你说这次父亲能带母亲回来吗?”
“我不知道……”
第一天
我和弟弟生活在一个基地里,基地里生活着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孩子……我们的父亲是位疯狂的科学家,末世里的族类原本已失去了繁殖能力,可他偏执的要将他的基因永世留存,于是他做出了惊世骇俗的举动,从外星带回了一名女子,利用科技手段,将他的基因发育胚胎移植孕育在这名女子的身体上。
这不同寻常的繁殖方式使当时的星球大为震惊,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猛烈地抨击我们的父亲,斥责这是道德沦丧的举动,但父亲的实验仍在政府的背地支持下完成了,“这些败类一边希望我的方法能让人口重新增长,一边又怕惹众怒想把我关起来篡夺我的成果,我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于是我就带着你们的母亲找到一颗无人的星球创建基地藏了起来,幸运的是你们都顺利诞生了!宝贝们,你们是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作品!”每个月父亲都会抽一天回来给我们讲这些睡前故事来表达他的父爱。
可他连阻碍他的人都不忘诋毁,却从来不讲母亲的故事,弟弟们也有好奇的时候,“母亲呢?我们都没有见过她……”父亲这时板起脸,“她出远门了,总有一天我会把她带回来!”
第四天
弟弟们没有母亲的印象,可我却是有的,兴许是我出生最早的缘故,依稀记得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但自我诞生以来,我不曾在她身上看见过生为母亲的欣喜。她的眉眼总是盛满了忧愁,当她看着我时,我看到她眼神里的惊恐和恶心。她格外爱照镜子,镜子里的她面庞美丽,可正在孕育生命的身躯却千疮百孔,每一处的脓水流着她日复一日的绝望和悲哀。
当弟弟们全部出生后,她像疯了一样和父亲发生激烈地打斗!
“滚!”
“你别过来!”
“不要靠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大喊大叫地砸了父亲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新的胚胎。
那几天基地的气氛很紧张,父亲严防死守,母亲行尸走肉,只有我们在照顾刚出生的弟弟们。
第七天
我印象最深的其实是母亲离开的那一夜。入夜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个念头催着我去找母亲。当我进了母亲的房间,却没有看到她,只看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激光射线。我忙蹲下躲起来,缓慢地移到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母亲房间的窗户往外瞄见——父亲正在抓捕母亲。母亲则被护在一行陌生的队伍身后,双方都拿着射线枪激战。
等我惊慌失措地跑到基地门口时,那里只有父亲。
“那些败类把你们的母亲抢走了……不要告诉你的弟弟们。”父亲颓丧地对我说,继而咬牙切齿地愤恨道“我就知道她这个异星人是不安分的!”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父亲咽不下这口气,他没想到当年支持他的政府“贼心不死”,没想到他们已经联系上母亲,更没想到母亲会有勇气逃跑!他的执念不允许这些人毁了他毕生的骄傲。
自那以后,父亲把基地转移到新的星球,接着常年在外“寻找”母亲。而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我们,逐渐锻炼出黝黑的皮肤,坚硬的体魄,犹如野花野草般自力更生,成群结队的清扫每一片区域,使腐化之地皆有新生,为即将到来的成人仪式做准备……
第十天
今天在我们的成人仪式上,父亲带回了一位女子,她忧愁的神情像极了母亲,可父亲没有说这是我们的母亲。
随着成人时刻的到来,我们膨胀了黢黑的身体,团成一团,陷入沉睡。一声脆响后,犹如小鸡破壳而出,我们此时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了。
“你看,这就是我一生最骄傲的作 品!”无数个父亲对这个女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