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丘月,是一个……一个至今为止还没有死的人。
我沈家原本是孔宋蒋陈四大家族崛起之前的世家大族。蒋任总统后,沈家仍然秉持传统,重视精学传教,不屑与一群商贾为伍。索性就举家搬离南京,来到祖父沈青邻的故乡开封定居。
祖父去世后,我的大叔父沈将立成为家主。
面对民国政治社会的严峻形势,大叔父力排众议做出重新迁往南京的决策。并与我的父亲一起将家族的发展方向和商业靠挂。正是这一决定,促使沈家重新跻身于资产阶级前列,政治经济地位仅次于四大家族。
沈家向来人丁兴旺,香火绵延。只有到我这里,才出了一个女娃娃,所以我一出生,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我还有一个亲生的哥哥,他叫沈俊辰。与我年龄相差八岁,因为他自身性格就很是稳重,小小的个子往那里一站,却是一副小大人的做派。
要说哪家孩子能够像我哥哥这般沉稳斯文,那都是要烧高香好生谢过祖宗和观音娘娘的。
但是我的父亲很不满意,他总觉得,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他不介意哥哥在外闯祸,甚至丢他的脸面。所以父亲总是一边发愁一边带着我哥哥四处闯祸。被我母亲大人或是大叔父发现了,就将一切推给我哥。母亲是个小女人,就算知道父亲本性,明白事情原尾,也是不敢拿我父亲怎么办的。但是我们有个好的大叔父。
所以,我小时候偶尔也能瞧见几次,母亲和哥哥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地看着大叔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揍我父亲……
大叔父总说我哥哥从小就不一般,所以是将我哥哥按照下一任家主培养的,生怕我父亲再这样下去,把我哥哥给带坏。
哥哥也很厉害,家族里的子弟无一不服他的。和他关系最好的,就属大叔父的儿子,也就是我和哥哥的表哥,沈俊然了。
俊然表哥是个爱玩的性子,喜欢捣鼓西洋玩意儿,会好几种外语,总想要去国外见识见识。可是为了家族他选择留了下来,好一心辅佐我哥。
我哥原本不想拘着俊然表哥,劝过他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被拒绝了。后来也没再提过,因为俊然表哥够宠我。我哥简直宠我宠到了极致,他认为多一个人宠我护我没什么不好。
虽然有很多人宠我,但是并没有将我养成刁钻任性,一无是处的样子。我是最早一批读女校的女孩子,学过钢琴,小提琴等西洋乐器,还会弹古筝和琵琶。
我十六岁后,就已经有许多人家上门提亲。我哥哥拒绝过很多人,我“哥们儿”也明里暗里帮过我很多次。
我“哥们儿”叫苏芩澜,是个名副其实的女汉子,性格爽朗,坦率可爱,敢爱敢恨。在学校里,面对整校师生大声发表批判宣扬女德女戒言论的看法时也不会脸红一下,可是一见到我哥就会脸红面热,还会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我打趣她是不是想做我嫂子,她臊的追着我满街跑。
再后来,我18岁了,终于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来提亲的人家更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之前被我哥哥拒绝过的人家。不仅我哥哥,还有我许多的表哥们都很焦急。
对于哥哥的拒绝,我感到很庆幸。因为……我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
那人是我哥哥的朋友,对我也很好。在哥哥忙的脱不开身的时候,他就会来陪着我。他不像哥哥那样,总是怕我磕着碰着而不让我去外面疯跑。我会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蟹,玩弹弓,开手枪……都是他带着我去尝试,去学习。
他和俊然表哥不同,我能感觉到他非常喜欢南京的街道,喜欢这里的喧嚣热闹,喜欢中国,因此嫉恨西方列强,仇恨日本。
可是……后来,他依旧出了国。离开了他热爱的南京,也离开了默默爱慕他的我。
他离开后,我才发现……我对他,早已情根深种,无法救药……
再后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