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张起灵熬药的陈幼怡动作一顿,眼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立刻放下手中的小蒲扇,抽出腰间的手帕边擦边问:“当真醒了?”
小厮疯狂点头:“醒了,小的不敢骗您。”
话还没说完,陈幼怡从他身边大步越过,接着提起裙摆,朝卧房快跑去。
脚步仓促又急切,把小厮远远甩在身后。
气喘吁吁推开房门,屋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崭新的木窗洒落进来。
床上的男人早就睁开眼眸,只是双目空洞茫然,神色带着刚苏醒后的虚弱。
清隽的面容依旧苍白,唇瓣没什么血色。
听到脚步声,缓缓侧头看去。
不等他问你是谁,对方坐在床沿,满脸关切问道:“起灵,你终于醒了,可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张起灵望着眼前女生,下意识在脑海里搜索。
发现如论怎么搜寻,脑中都是一片空白,空空如也。
甚至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想起不来。
见他不说话,陈幼怡脸上的关切多了一份担忧。
但还是轻声问道:“可是身上的伤口疼了?”
张起灵蹙眉,哑着嗓子问出那句话:“你是谁?”
陈幼怡先是一愣,接着狂喜。
他真的忘记沐枝意了吗?
深吸口气,压住那股狂喜小心翼翼反问:“你不记得了吗?”
张起轻摇了下头,脑袋瞬间发昏发沉发胀,眉心浮现一个明显的“川”字。
咬牙回答:“不记得了。”
得到确切答案,陈幼怡心底那块名叫“担心”的石头彻底落地。
不记得好!
不记得好!!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抢走他。
崖底的沐枝意,京都的侯府,所有牵绊尽数归零。
她眼眶泛红,故作委屈,语气温柔似水:“起灵,我是你娘子,陈幼怡。”
随后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字一句道:“我们去江南游玩,半路遇到山体落石,你为了保护我,自己受了重伤。
你伤到头部,胸部、手臂和腿,大夫说起码要修养一两年。”
张起灵懵懵看着她,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无法分辨话语真假。
眼前的女子是他苏醒之后,看见的第二个人。
第一个是年轻男子,叫他郎君,好似下人。
“娘子?”他低声重复一遍,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嗯!”陈幼怡用力点头,顺势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大大掌。
指尖止不住的发烫,心脏更是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我是你的娘子,这里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稳度日,远离纷争,平平淡淡过完此生。”
张起灵垂下眼眸,凝着那双白皙匀称的柔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好像该推开,可她却是自己娘子。
犹豫片刻,到底没有推开。
或许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有那样的反应。
他自我安抚到。
“抱歉,我……我记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措。
“没关系。”陈幼怡柔声安慰,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记不起也无妨。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重新开始,等你再次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