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看向那人,神情有刹那狠戾,让人看不真切,还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后照,这件事你可得想清楚再说啊。
随意攀诬,可是会祸及全族的。”
这番话听着没什么大问题。
可对实打实犯了错的人来说,这就是威胁。
后照还来不及动摇。
纪伯宰的声音又响起:“对呀,后照。
含风君到底有无参与,你可一定要说清楚,为他作证啊。”
对上沐齐柏的目光,无形闪电在空中噼里啪啦,开启一场看不见的硝烟。
后照精神紧绷。
他不想连累自己族人,更不想自己女儿因为自己而死。
闭上眼,在心里天人交织一番后。
睁眼道:“是我!
一切都是我后照一人所为!
代管沉渊期间,我伪造了含风君手书,以公谋私,迫使沉渊罪囚,为我炼制离恨天!”
纪伯宰没想到后照还是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讥讽。
在沉渊,他被鞭打。
因为捣药速度慢了,就被那些监视的侍卫鞭打,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司徒仙君。”
沐源风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若后照所言属实,该如何定罪?”
司徒岭:“此案牵扯甚广,恐怕小仙还需要仔细调查,判别其真伪才能下判。”
后照忍不住看向纪伯宰。
对上他的视线又快速挪开,犹豫几息,还是心一横。
“后照所言,句句属实。”
“好,即日起,后照押入司判堂天牢,待司判堂查明真相后,再行发落。”
对于这个结果,沐齐柏还是挺满意的。
“神君圣明,本君定当督促司判堂,查清来龙去脉。”
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忽然一道女生传来:“等等,小仙还有事启禀神君。”
沐齐柏脸色猛地沉下,眼神犀利地扫向门口。
纪伯宰就知道有可能会这样,所以,他留了后手。
进入殿中,跪在后照前面。
脊背挺拔如松:“小仙花月夜洒扫侍女弱水,愿受以下犯上之悬刑,以卑弱之躯控告仙上。”
说完,深深磕了个头。
殿中也是一片哗然。
沐齐柏心里有一丝慌乱,面上却平静如水。
“你又来告什么?”
“神君明鉴,此事……”轻轻侧了侧头,眼神向后斜睨,“并非像后照所说的那般简单。
那些所谓宰沉渊助他炼药的罪囚,实则,都是被他拐带的无辜仙灵。
他以幽冥锁链,强行扣住仙灵们做苦工,炼药的毒水,污染了附近多个村庄。
后照明知如此,却执迷不悟!”
“这位仙子,你怎会知道这些?
你与后照是什么关系?”
对于弱水说的,不仅司徒岭好奇,殿中其他人也好奇。
“小仙,是后照流落在外私生之女。”
“你方才说……”天玑疑惑,“后照与你的亲生父亲,那你又为何要告发他?”
“是啊是啊,为何要告发自己的亲生父亲?”
天玑:“不如,仙子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司判方好定罪。”
后照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蠢人,这其中不是纪伯宰,就是沐齐柏的手笔。
但现在看来,他更偏向纪伯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