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暖黄的床头灯静静亮着,柔和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
丁程鑫早已洗漱完毕,一身宽松干净的睡衣,端正安静地坐在床头,安安静静等候着他,该准备的东西也早已悉数备好
马嘉祺进到浴室洗漱完毕,轻轻躺到床的另一侧,周身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马嘉祺阿程,今晚安安不对劲,情绪很低落,睡着之后还说孤儿、不是之类的话,我怀疑学校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是受了委屈,只是一直憋着不肯说
丁程鑫闻言,眸光瞬间沉了下来,心底满是诧异与心疼,瞬间想起了白天的细节
丁程鑫你这么一说,我也察觉到不对劲,白天我抱笑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笑笑的右腿膝盖有一大片淤青,颜色暗沉,看着撞得很重
丁程鑫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绊倒摔伤的,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根本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马嘉祺明天我们去一趟学校,亲自查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日奔波、费心布局,加上夜间心绪起伏,浓重的困意层层袭来,马嘉祺靠着床头,没一会儿便抵不住疲惫,缓缓闭眼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安稳绵长
丁程鑫静静看着怀中人疲惫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疼惜,轻轻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抬手关掉床头灯,伴着一室静谧的夜色,安然闭眼入眠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马嘉祺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丁程鑫已然起身
他简单洗漱换衣走出房间,便听闻家中动静,知道三个哥哥一早便出门处理事务;堂哥马卿礼不放心陆家安危,一早便陪着婶婶陆君澜一同返回陆家,一同的还有马祁安
庭院的湖心凉亭里,晨光正好,马世忠与郭临泊正对坐下棋,闲谈局势,马老夫人令狐岚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看着二人,神色悠然
马嘉祺找到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四人,将昨夜与丁程鑫的猜测、安琪身上的异常尽数告知众人,表明了今日要去学校一探究竟的打算
四人听完,皆是心头一紧,满心心疼张安琪,也察觉了事态不对,当即一致赞同,决定一同前往学校
六人整理好行装,一同走到前厅,和令狐岚月、马世忠几人打过招呼,简单说明去向,随后便一同出门
正是上课的静谧时段,校园里空旷无人,六人的身影低调出现在校门口,步履轻缓地走进
沿着安静的走廊径直走向顶层的校长办公室
叩门声轻响,屋内的潘校长应声开门,抬眼看到门口站着的六个人时,心脏骤然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这六位可是学校最大的投资人,是妥妥的“财神爷”,平日里极少来,今日突然一同到访,让一向沉稳的潘校长瞬间乱了阵脚
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连肢体动作都变得拘谨僵硬,脸上堆着局促的笑意
“六位怎么来了,快请进”
马嘉祺看穿了他的慌乱
马嘉祺潘校长不用紧张,我们今日只是想了解下几个孩子在校的日常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悬在潘校长心口的大石头轰然落地,他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学校出了什么纰漏得罪了几位投资人
摸清来意后,他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拘谨尽数褪去,言谈间满是对学生的上心与尽责,细细讲述着六个孩子在校的表现,人际关系、学业情况
六人静静听着,从潘校长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话语里,能真切感受到他对每一个学生的用心,毋庸置疑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校长
可众人眼底却并未全然放松
贺峻霖既然孩子们日常看着一切安好,麻烦带我们去一趟监控室,我们想看一下近期的校园监控,彻底放心一些
贺峻霖开口,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认真
“当然可以!没问题!”
潘校长毫不犹豫地应下,连忙起身引路,一行人很快抵达监控室,迅速调出了所有公共监控录像
贺峻霖熟练接过操作权,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翻动回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画面细节
屏幕里,六个小宝平日里嬉笑打闹、认真上课、友好相处,画面干净又治愈,全程都一派和谐,找不到任何争执、委屈、被欺负的痕迹
马嘉祺侧头看向贺峻霖,眼神带着询问
贺峻霖知道马嘉祺的意思,微微摇头,监控一切正常,没有剪辑调换的痕迹
六人看完监控,没有多做打扰,轻声和潘校长道别,打算先暂时离开学校,等到放学时间,再来接六个孩子回家
马嘉祺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眉头微蹙,心底的疑虑丝毫没有消散
马嘉祺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刻意
几人都沉默思索着其中的蹊跷,还没等理清头绪,车子刚刚驶入公司地下车库,尚未熄火,马嘉祺的手机便骤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他低头看清来电备注,指尖猛地一沉,接起电话,短短几十秒的通话,他眉眼覆上一层浓重的寒意与凝重
挂断电话,车厢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马嘉祺回学校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发沉,其余五人不用多问,单凭他的神情与这句话,就瞬间猜到孩子们出事了
他们刚刚离开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学校刚刚结束室内文化课,进入自由课外活动时间
六个小宝分为两个班级,张安琪、丁佳筱、宋闻璟同在三班,贺云帆、严子奕、刘泊承则在一班
一班在室内自习补课,没有课外活动,而三班和四班的活动课自由开放,同学们纷纷涌出教室前往操场
今日轮到丁佳筱和宋闻璟负责领取体育活动器具,两人拿着器材室的钥匙去领取
空旷开阔的操场上,多数孩子三两成群、嬉笑打闹,凑在一起玩耍嬉戏,热闹非凡
唯独张安琪孤身一人,安静地站在操场最偏僻的梧桐角落
三个家境优渥、被家里肆意纵容的男孩,吊儿郎当地结伴走了过来,眼底带着最纯粹、最恶劣的恶意,死死盯着独自待着的张安琪
“你看她,又一个人待着,真是孤僻怪,没人愿意跟她玩”
“我看她就是没人要,怪不得每次家长会别人都是爸爸或妈妈来,就她只有一个,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肯定是她爸爸根本不爱她,嫌弃她,所以才从来不露面!”
刻薄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狠狠扎在小姑娘心上
张安琪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小手,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委屈,不想与不懂事的孩童争执,轻轻抬手理了理校服衣角,打算去找笑笑和闻璟
可三个男生根本不肯放过她,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小小的人困在角落,步步紧逼
“怎么被说中了就想跑?心虚了?”
“我看你爹爹也不是什么好人吧,连你爸爸都留不住,怕也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你们就是一对没人疼、没人爱的累赘,身上肯定都脏兮兮、不干净的!”
孩童的恶意直白又锋利,毫无分寸,句句诛心
张安琪原本隐忍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澄澈的眼眸瞬间染上怒意,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三人,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抖
张安琪你们不准骂我爹爹!不许乱说!
可她的反抗,在三个嚣张跋扈的男生眼里,只变成了可笑的挣扎
被纵容惯了的少年愈发肆无忌惮,嗤笑着上前推搡她的肩膀,张安琪被推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手掌胳膊已然擦破了皮流出丝丝血迹
“怎么?被说急眼了?没人要的小东西还敢发脾气?”
“我就说你爹爹怎么样了?废物就是废物!”
隐忍到极致的张安琪再也忍不住,积攒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抬手狠狠一拳挥了出去,精准砸在带头男生的胳膊上
一拳的力道远超三人的预想,让他们瞬间愣了神,这才发现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力气竟然不小
可终究是一对三,寡不敌众,张安琪很快落入下风,就在这时,不远处两道急促的身影狂奔而来
丁佳筱和宋闻璟刚清点完活动器具,远远就看到妹妹/姐姐被三人围堵欺负,两人脸色瞬间沉得彻底,不顾一切快步冲过来,一左一右将瘦小的张安琪牢牢护在身后
丁佳筱你们干什么!不许欺负人!
宋闻璟这里不欢迎你们
平日里被家人无限纵容的他们,早已养成嚣张蛮横的性子,做事毫无顾忌,满脸嚣张地抬着下巴
“关你们什么事,也就你两还和这个废物做朋友”
“就是,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识相点就赶紧离开”
带头的男生捂着胳膊,恶狠狠地放话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没人要的杂种,必须让她爹爹来学校给我们下跪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丁佳筱和宋闻璟年纪虽小,却比同龄人沉稳克制,即便怒火中烧,依旧死死压着情绪,只想护住身后的张安琪
可缩在保护圈里的张安琪,猛地从两人身后冲出来,小小的身躯带着一股孤勇的力道,直直冲刺上前,狠狠将带头叫嚣的男生推倒在地
男生猝不及防摔在塑胶跑道上,手掌重重擦伤,瞬间破皮泛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下一秒,男生尖利的嚎哭声骤然响彻操场,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玩耍的学生,还有两位值班老师
混乱之中,一位浓妆艳抹的女老师优先扶起哭闹不止、手掌受伤的男生,带着他快步赶往医务室处理伤口
另一位较平易近人的女老师则迅速控制现场,将剩下的学生带回教室,张安琪三人则带回教学楼办公室,同时联系了各班班主任,将事情简单报备
她注意到了张安琪手中握着一团纸巾,但没红色血迹而且问过后说是小伤也就没有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