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期待已久的烟台之行很快就到了,难得身心放空下来,临出发前一晚,她甚至有些“小学生春游综合症”,简单来说,就是失眠了。
窗帘缝隙漏进一星半点儿街灯的光。
睡觉前,苏清反复检查行李箱,确认天气预报,把攻略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炒,越炒越精神。此刻这些都做完了,无处安放的精力只好全倾泻在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处理了一整天工作上的事情,躺在床上倒头就要睡,偏偏苏清在一旁闹他。
她先是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没反应。于是胆子大了一点,整条腿攀过去,像藤蔓缠住树。
他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渡过来,暖得她心里发软。
苏清“睡着了吗?”
她的声音压在枕头里,气音居多。
没有回答。呼吸的节奏没变。
于是,苏清的手指开始行动。
先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扣紧又松开,像玩什么好玩的机关。然后沿着手背往上,经过手腕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比他的呼吸快一些,苏清感觉到了,嘴角翘起来。
马嘉祺其实早就醒了。
从她那条腿搭上来的瞬间,他就知道今晚怕是没法好好睡。
但他没动。
工作一天的躯壳还滞留在某种迟钝的黏稠里,像隔着一层温水,听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
苏清的手指这回爬到了他的锁骨。
她软软的指腹按上去,微微发烫。接着是指甲,修剪得圆润的边缘轻轻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马嘉祺“别闹了宝宝。”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睡意和纵容混合的某种质感,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深水里的气泡。
苏清整个人往他的方向蹭了蹭,脸颊抵住他的肩膀,软乎乎的,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
苏清“我没闹。”
马嘉祺“你刚刚挠我。”
苏清“那是摸!”
她理直气壮地纠正道。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花了半秒才聚焦——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老婆睡不着,那能怎么办,认命地妥协吧。
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精准地把苏清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的脸被摁在他的颈窝处,鼻尖抵着他下颌的线条,闻着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更清醒了。
马嘉祺“睡吧。”
苏清“我睡不着嘛。”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嗡嗡的。
马嘉祺没再说话,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指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他的指尖从头顶滑到发梢。
但苏清不肯就范,纤细的手悄悄地从他腰侧探进去,掌心贴上他后腰的皮肤。
马嘉祺整个人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马嘉祺“手凉。”
苏清“哪有,明明很暖。”
苏清狡辩道,手却诚实得更往里贴了一点。
他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拉出来,裹进自己掌心里握着。他的手掌很大,刚好能把她整只手包住,热度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