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助理的汇报,朴兴秀垂下眼帘,看着指尖沾着的一点冰淇淋融化的水渍,内心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总裁,”助理恭敬地声音传来,向朴兴秀请示,“关于您的后母……接下来您看该如何处置?”
朴兴秀沉默了片刻,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看到高南舜也看着他,在等着看他到底会怎样处理。
朴兴秀对高南舜安抚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对电话那边说道。
朴兴秀毕竟我是她养大的,于情于理,我不可能真的对她不管不问。她现在既然已经疯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把她送去我们名下的那家疗养院吧,让她,安度晚年。
听到这番话,高南舜欣慰地笑了笑,转了转手中的笔,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朴兴秀,他以为朴兴秀这么说,就是念及旧情,终究还是心软放过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
但高南舜不知道的是,朴兴秀不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是从不给伤害过他的人留下一丝喘息的余地。他口中的“疗养院”,高南舜不清楚,但他的助理知道,那就是一个为了让高南舜听着舒服些的幌子罢了。那座建在深山里的所谓疗养院,其实就是一家精神病院。朴兴秀不会给那个一直想要对付高南舜的女人什么体面,等待她的,是最严格的管控和最漫长的岁月,她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体会,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朴兴秀之所以选择隐瞒,只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骨子里藏着怎样狠戾的一面。他不希望高南舜看到这些,更不希望他对自己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只想把那些阴暗与血腥挡在高墙之外,留给高南舜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
彻底清除了车氏集团的隐患后,朴兴秀和高南舜终于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高考的总复习中。
为了专心备考,朴兴秀果断地将集团事务全权交给了信任的助理团队。随后,这位曾令全校闻风丧胆的转学生,重新背起书包回到了胜利高中2年2班的教室。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两人展现出了化敌对为挚友、甚至如胶似漆般的默契。他们成了班级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课间休息时,两人总是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讨论难题;放学后的图书馆里,也总能找到他们并肩刷题的身影。高南舜依旧安静内敛,而朴兴秀则收起了所有的暴躁与锋芒,耐心地陪着他一点点啃下那些晦涩的知识点。直到深夜,他们才会一起回到朴家主宅,共度他们的温馨激情的时刻。
与此同时,朴兴秀也没有落下身体的复健任务。在高南舜的陪伴和鼓励下,他咬牙完成了所有高强度的康复训练。当他最后一次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感受着右腿传来的力量与轻盈时,他知道,那条曾经因为高南舜而受伤的腿,终于彻彻底底地痊愈了。
汗水浇灌的青春终会结出硕果。在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当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时,高南舜和朴兴秀双双考入了韩国最高学府——首尔大学。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紧紧相拥。窗外是明媚灿烂的阳光,而他们的前方,是再无阴霾的、无限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