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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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杏眼中，越前君双手揣在裤兜里面，背靠门板，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的眼干净透亮，明明是毫无攻击力的眼神，却像是要将她完全看穿。

他说：“要找切原的话，他似乎拿着球拍到外面去了。”

橘杏：“……是吗？咦！”

为什么说起切原

越前龙马：“好像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切原桑。”

橘杏：“什……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越前龙马掏出发卡，朝橘杏递过去：“这是在楼梯那边找到的，是你的吧。”

橘杏：“！”

越前龙马：“看样子果然是你的啊，虽然不知道你和切原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和大家说明一下情况比较好。”

橘杏沉默两秒，低头，然后又觉不服气般抬头：“明明是那家伙自己掉下去的，和我本来就没关系。”

越前龙马：“但是为了这件事神尾似乎非常困扰。”

橘杏：“？欸？为什么神尾会”

越前龙马：“因为大家都怀疑犯人是神尾啊，他说自己是冤枉的，还说要亲自抓到真正的犯人，到现在也还在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橘杏：“我……我都不知道，我必须要去说清楚”

橘杏说着，急急忙忙转身跑开，刚好在转角处遇到了神尾五人。

越前龙马没再关注他们说了什么，而是从另一个方向下楼。

说到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个切原赤也而已，不过是那个黑脸变泰大叔的后辈而已，不过是如今同组训练的队员而已。

越前龙马拿着球拍，走到切原赤也身后，阳光下倒影正好在切原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切原赤也转身：“越前，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马：“喂。和我打一场比赛吧。”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站直了些，目光直视越前龙马。

明明是个矮冬瓜，明明知道和他比赛会是什么后果，明明是个不相干的小鬼，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个眼神，偏偏又该死的坦然！让他从之前开始就赌在心口的郁气与自我厌恶自我恐惧都散了开。

直到两人到了球场，相对站在球场对面，切原赤也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和我比赛，你已经做好被送进医院的准备了吗。”

越前龙马：“少废话快开始吧。”

同情？施舍？通通都不是！

切原赤也心中莫名颤了下，不由笑了出来，心情也跟着放松：“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气了。”

几个来回后，他似乎真的忘记了刚才那个在自我厌弃中无法逃避的自己，脸上表情都变得阳光起来。

他说：“和墙壁比起来稍微有趣一些。”

越前龙马：“这句话，你们的副部长之前也说过。”

切原赤也：“哦~是吗”

*

另一边，橘杏和大家说了事情的经过，因为哥哥被切原的网球伤了住进医院，所以在楼梯口遇到对方的时候控制不住叫住对方，质问对方除了哥哥和不二前辈下一个还想对谁出手，因为切原说话太难听了还故意嘲讽哥哥技不如人，她一气之下想打对方，对方躲开了，却因为后退一步踩空摔下了楼梯。

原本她在过了一晚后也冷静下来准备去道歉的，但看切原和大家一起正常训练并没有大碍的样子，就放心下来。

橘杏：“对不起神尾君，害你被误会。”

神尾明：“我理解阿杏，明白你的心情，我也还没有原谅那个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穴户亮和凤长太郎一起跑过来，告诉大家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正在比赛，于是大家又一起朝着赛场跑去。

越前龙马领先，切原看起来也很正常，似乎两人都没有尽全力，却都在享受这场比赛。

切原赤也仿佛真的改变了。

就在观赛的大家都以为这场比赛会这样普通的结束的时候，切原赤也为了接球摔倒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中场休息的真田注意到这边，只来得及匆匆和不二打声招呼就朝这边的球场快步走来。

他没有和其他观赛的大家站在一起，而是停在铁丝网入口处，目光似是在关注赛场上的两个人，又似乎只能在眼中留下某一个人的身影。

越前龙马走到网前，语带关心的询问：“你没事吧？切原桑。”

切原赤也：“啊，没事，不用在意。”

切原的状态很不对劲，虽然双眼没有变红，但看起来跟在赛场上打伤橘吉平以及瞄准不二膝盖的时候一样。

神尾心想：果然，那家伙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改变！

橘杏也握紧了拳头。

真田玄一郎面色平静，只是眸色微不可查闪了闪。

赛场上又是几个来回，在越前龙马回了一个挑高球，切原赤也必定会扣杀的时候，场外大家都提起一颗心，出声提醒越前不要上网前。

但越前龙马还是上前了。

不是对切原赤也有多信任。

本来就不是多熟识的人，更别说了解。

只是

“赤也！！！”

很突兀的喊声，与切原赤也的扣杀一起落地。

越前龙马没有立刻回头，切原赤也也没有立刻看向出声那个人。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身后的网球，回头对切原赤也笑着说：“阿勒，还以为你肯定会瞄准膝盖的呢。”

切原赤也则没有与越前龙马对视，语气也莫名有些傲娇：“就算不那样做，我也能打败你。”

越前龙马：“哈~是这样啊”

切原赤也目光朝真田玄一郎飘过去，又很快收回，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继续比赛。

越前龙马也侧身，对上真田前辈的视线，对方看起来还是那样死板没有表情，眼中无波无澜。

却无端让他回忆起八年后那晚明亮灯光下对方那双复杂又小心翼翼的眼。

越前龙马想收回视线，想收回视线，想……或许是视线收回得慢了些，也或许是太无聊了，才会注意到真田前辈扣紧在铁丝网上的右手。

他朝切原赤也说：“抱歉，一会儿就好。”

越前朝真田那边走过去，直接用球拍前端戳了戳真田的手指：“变形了，不痛吗。”

真田玄一郎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指，一步跨过门，站在越前面前堪堪半步的距离，摊开手掌伸到对方面前：“没有受伤，不会痛。”

越前龙马仿若很自然的后退一步：“还真是对自家队员没有一点信任啊，真田前辈。”

真田玄一郎：“和信任无关。”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和越前之间的距离，擅自犹豫挣扎，又擅自下定决心，将越前龙马左手的球拍拿走，转移到对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