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义,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我走后,你继续待在部队里,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的。”
“我知道了,话不多说,祝你一路顺风。”
“你自己保重。”
“好”
沈从义看着那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他心中越发坚定。
虽置身黑暗,但只要心向光明,便无惧生死。
沈从义缓缓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撞了,没想到那人竟然恶人先告状。
“喂,你撞我干什么呢?”
沈从义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说什么呢?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你突然出现,你怎么颠倒黑白呢?”
放在往常,他可不会说什么,他会直接走人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叽叽歪歪?”
女人抬起头,沈从义发现是好久没见的杨惠。
杨惠如今在学校当老师,勉勉强强能度日,人走茶凉这句话让她有了更深的体会,曾经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她一把。
“是你?”
“怎么是你?”
二人觉得太巧了
“哈哈哈…”
““哈哈……”
二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沈从义身上笔挺的军装让杨惠觉得安心,曾经她那么厌恶,厌恶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是国军的人,可现在,她竟然如此希望父亲能活着。
杨惠眼眶不知不觉发红,喉头梗塞,泪水差点就流出来了。
“现在在哪里工作?看你的样子,过得不是很好啊?”
杨惠听到沈从义的话,悄悄擦了擦眼泪。
“在学校当音乐老师,好歹能勉强度日。”
“当初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的朋友呢?”
“我被父亲的人带了回来,冉辛他们……”
沈从义有时候觉得,朋友这两个字是不是太廉价了?杨惠为了冉辛可以和父亲决裂,可冉辛呢?
“你父亲做的事伤害到他们了,但这些和你无关,你无需介怀的。”
杨惠并不觉得惊讶,以沈从义的手段,只要他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他们家的事情。
“他们恨我是应该的,不过我不后悔当我父亲的女儿,也不后悔曾经和他们认识。”
“你倒是豁达。”
沈从义陪着杨惠回到家,看到破败的巷子,拥挤的房屋,他看了眼淡然的杨惠。
“你就住在这里?”
“不然呢?我如今只有一人,父亲留下来的钱财也没多少了,不省着点怎么办啊?”
“那也不能住在这里啊!”
“我……”
“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地方?”
“不用了吧。”
“收拾收拾,走吧。”
沈从义的态度坚决,大有一种你不收拾我就收拾的感觉。
说实话,杨惠怎么会不愿意呢,她也不喜欢这里,她犹豫的不过是,她和沈从义关系一般,不好意思接受他的帮助。
“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在这里没几个朋友,你算一个,就当是我尽朋友之谊吧!”
杨惠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独栋小院,干净的房屋,谈吐不雅的邻居,这一切都让杨惠恍然隔世。
沈从义帮杨惠放下行李,他看到杨惠站在那里发呆,也不催促。
“这里是我自己买的,平时我不愿意回家,就会住在这里,以后,我没事不会过来的。”
“谢谢!不过,租金多少,亲兄弟,明算账,我应该给你……”
“这样吧,你拿出工资的三分之一就行了。”
“好。”
“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的联系方式你也知道,如果有人打扰你,尽管来找我。”
“多谢!”
沈从义笑了笑,不过举手之劳他并不放在心上,他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