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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的歌声】爱丽切番外

我的世界:终末启示录(正在连载:夜莺的歌声)

山川在崩裂,雨滴自下而上流淌,无情地冲刷着整个世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利爪从泥土之中伸出来,最终朝着人类的群落降下。

人类与人类之间放下武器,你们的财富和安逸的生活早已被之前消磨殆尽,只剩下一地狼藉。一些人感到疲倦,而另一些人就此死去。

昨天,父亲死了,也许是今天,你不知道。自从两年以前他从战场上拖着那条断腿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母亲也失去了一只手,但,到底是不那么影响她的行动。从那天开始,家里多了一个总是坐在床边发呆的身影,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亲头发逐渐斑白,日渐消瘦,虽然他们明明还不到四十岁。从那天开始你沉默着包揽了家中的大部分家务,并且把一日三餐送到不愿离开卧室的父亲门前。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父亲总是背对你和母亲,于是你们都不去打扰他。他下葬的那天,除了你们娘俩,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出现在他的墓碑旁。一口棺材,一把倒立的插入泥土的剑代替了墓碑,只有这些东西告诉你,父亲离开了。

你依旧沉默着,不去询问母亲,也不去安慰她。邻居说你是个过度冷漠的家伙,你毫不在乎。你只知道你现在需要钱,很多很多钱,这样总是被肺病与战场后遗症折磨着的母亲才不会步父亲的后尘。你十七岁,但你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去“长大”了。

街边的附魔铺子、餐馆、公会巡逻队,你审视他们,并很快意识到他们根本不符合你的要求。直到有一天,邻居家的姐姐温迪兴高采烈地为你带来了一份传单,你粗略扫视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十一号生物实验室,总负责人是Goldeneyes大人,这个项目由圣母大人亲自批准,虽说对职员严苛了些,但福利确实不错。

你看着眼前的兴奋的姐姐,你似乎总是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神色来。不知道为什么,你想到了她的妹妹,那个四岁时便从阳台坠落、死于非命的可怜女孩。那时候人们都指责温迪姐姐是对妹妹疏于关照,才酿成了惨剧。那时候你的妈妈爸爸拒绝你前去看望姐姐,你只是有一次透过猫眼看到了似乎和双亲对峙的温迪,虽然不甚真切,但你依旧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切切实实的愤怒。

长大些之后你尝试试探,但姐姐给你的回答永远是沉默。你只能隐隐感受到她或许并不喜欢她的妹妹,可是......

哦,想这些有的没的是为了什么呢?你把目光移回传单上,最终落在了它的结尾:为了人类的明天。

人类,人类。

人类过得很苦,一边重建着自己的家园,一边不得不为了创世神填出来错误的天气参数而买单。因此才会有救援型实验体被制作出来并且投入使用,你之前确实在指令框头条中见过它们,那些原本捕食人类的怪物却在视频中搜救着因为地震被掩埋的人类。

你任由温迪带着你前往了面试地点。HR是一位看上去很温和的女士,让你无端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面试相当顺利,你通过了,在结尾时,你没能按耐住好奇心,你不由得问道,女士,所以我们的工作是做科学实验吗?

那人愣了,沉思之后,她冲你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你问。

我不清楚,但如果真的谈得上科学的话,他们应该先用狗做实验。人压低了声音,冲你苦笑一声。

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何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你看着眼前的HR,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表示赞同?冷笑?讽刺她明明人类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了却还在同情非人类生物?又或者是......?你闭上眼睛,睁开,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你感到很难过,随后撞上了面试走廊上的大字报。

为了......人类的明天。

接下来便是签约环节。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总负责人。Goldeneyes是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身着白色上衣,双目似乎能够微微发光。她的长相和圣母大人别无二致,可惜完全没有Alex给人的亲切之感,你只能感受到冷漠与疏离。你低下头,听着她口述精简版的注意事项。如同她给你的感觉一样,那声音也是阴冷的,几乎像是一台只会照本宣科的机器。

合同内容很长很复杂,违约后果更是直接由红字标出来,让人难以忽略。你平心静气、花了好些时间将它们一字一句地读下来。虽然你知道这几乎没有意义,无论其中写着什么,只要它不能立刻将你杀死,你就只能留在这,在此期间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意识到了什么,你都不能离开,否则的话你面临的远远不是违约金和登上失信名单这么简单。

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你看看自己身边的温迪姐姐,她依旧保持着笑容,只不过这笑容让你极度不适,你于是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的见习实验员生活开始了。你换上了白大褂,胸口挂着显示了自己姓名、性别、年龄和负责区域的工牌,辅助这里的正式实验员安排日程和进行手术。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上面没有指定你单独管理实验体,只是让你和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作为助理工作。

实验体们同样身着宽松的白色衣服,被关在一个个透明的屋子中,你总有一种逛动物园的错觉,你感觉自己和实验体并无区别。在固定的时间吃饭睡觉,有时候会加班整理实验报告和文献,不,是经常加班。在II型实验体通过初步测试之后,你们还需要亲自试药。先是你的前辈们,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用注射器把药物打进静脉里,然后再是你们这帮年轻人,那些药片总是白色的,放在嘴里偶尔会回味出奇怪的味道。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你入睡的时间越来越晚,你以为自己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也许没有,你只是在自我恐吓。温迪姐姐负责的实验体似乎就是一只II型,那孩子看上去才十一岁,你难以分辨出她的物种。你们偶尔四目相对,你注视着她惨白色的头发和冰蓝色的双眼,注视着她偶尔涌到嘴角的血液,它们可能是红色的,又或者是黑色的,像是沥青,滴落在地面上,随后像她房间内加湿器中的药品那样逸散开来,将你包裹其中。

那孩子也许记住你了,因为没过多久,她就学会了避开你的目光。她只是聆听着温迪姐姐的话,随后有意无意地靠到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你或许根本不该同情她。

白色,白色,白色,你的视野早已被白色占据。除了同事们的皮肤、双眼和头发,你很难看到任何白色以外的事物,不,也许还有血液,实验体的血,同事们的血.......

同事的血。

你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恰恰相反,你对此早就麻木了。你还记得几年前,你仗着自己是个小个子,灵活地在死人堆之中穿梭,趁着迟钝的人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偷偷地从死者身上搜走还算值钱的东西,手表、宝石戒指、甚至是做工精良一些的望远镜。母亲和父亲全都成了残疾人,你必须尽可能地补贴家用,刻意忽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但你做梦也没想到尸体会出现在实验室之中。

你愣在原地,真如同那只身上依旧保留着淤青的美西螈。拟态成人类的两栖动物瘫倒在地,颤抖着,目光无法从刚刚在自己身上留下来伤痕的实验员的尸体。

当然了,美西螈是不能对人输出伤害的,他也没有伤害自己的实验员,尽管对方刚刚对他做的事情已经严重违反了实验守则。

你转过头,看见了Goldeneyes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血液通过代码调节,没有根据物理法则溅射出去,而是停留在了半空中,甚至没有溅到拟态美西螈的身上。Goldeneyes收起了自己的剑,仔细地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随后将她放回了物品栏。被拦腰截断的实验员于是很快便消失在了地面之上,就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孩子们,我有必要告诉你们,我们的傻系统无法根据复杂的合同内容来惩戒这种违约行为,那只好由我来代劳了。她对你们说道,语气如此平静,平静到让你毛骨悚然,阿蒙森,以后你来负责F-132,Goldeneyes如是说道,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里。

F-132,那只美西螈的实验编号。

在实验室之外,F-132是I类救援型实验体,负责为受灾群众提供治疗术阵,以供急救之用,在外他是英雄,人们甚至称赞他,甚至为他写感谢信并且向实验室寄美西螈需要的礼物。在这里他只是实验体,被实验员粗暴对待好几个月依旧不被发现的实验体;他的实验员也只是个消耗品,一个因为长期高压工作而崩溃、欺软怕硬最后被扔进垃圾堆的消耗品。

那么你呢?你的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看着那只瘫倒在地半张着嘴的人形美西螈,你转了个身,终于再次对上了就在美西螈对面的、那个玻璃泡泡中的II型实验体。那孩子也沉默地注视完了全程。此时此刻她的双手扶着玻璃窗,最终垂下目光来。

为了人类的明天,我们必须要做一些小小的牺牲。你回想起了合同上的话语。你感觉到恶心反胃。泪水与呕吐物一齐涌上来,你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避免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那天晚上你做了个噩梦,你梦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主神大人,副神大人,圣母大人,圣母大人身边那个金色眼睛、鬼魅一般的影子,不,可你自己不也是金色眼睛吗;末影龙......各种光影色彩混淆在一处;你梦见了健康的母亲与父亲,正在田间地头播种,正在牧羊;你梦见了温迪;你梦见了她的妹妹,那个你没见过几次的小孩,在黑夜里睁着一双亡灵般的绿色眼睛。

你醒了,你是被宿舍的敲门声惊醒的。

你很快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中梦。你连忙跑下床,透过猫眼却发现温迪姐姐正站在那里,满脸疲态。你完全想不出来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点出现,你只得打开门,让她进了你的房间。

我现在的脑子很乱,也睡不着。她率先开口,说话逻辑有些颠倒,但你不在乎,你只是很担心她。

嗯,你怎么了吗?

或许是想格温妮丝了吧。

格温妮丝,这个名字让你一阵恍惚。小时候,温迪总是称呼妹妹为“那个小崽子”,她现在的态度让你感到意外。

别这样,姐姐,人总是喜欢恶意揣度他人。他们老是喜欢开什么,妈妈有了小孩就不要你了这种恶毒的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你也听到了。

你一阵心虚,你或许不该和她说这种东西,你是独生子,是双亲唯一的女孩,你独占了母亲和父亲给你的所有爱,此时一切安慰在温迪面前都显得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听到了,他们还往你的身上泼脏水,他们......

不。

什么?

没有人冤枉我,爱丽切。我不是疏于关照她,我是亲手把她从阳台栏杆上扔了下去。

你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温迪。

爱丽切,对不起,我不敢承认这一切,我来到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钱.......一切都晚了,爱丽,我做什么都不会逃过总负责人的眼睛。我会死,也许不会,但肯定在这里彻底待不下去了,如果有可能的话,麻烦你代替我照顾好E-202,让她少受点罪。

谁?

不,我说Entity_202。

最后的那串数字和破门声完全重合。你下意识地感到腿软,看着那双恶魔一般的金色眼睛朝你和温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你的呼吸逐渐急促,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上牙打下牙,直到连呼吸都在发烫。

哦,温迪,你叫温迪是吧,我说罗莎那孩子也真可怜,她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了她。好奇怪,你第一次听到这位总负责人用实验体的新名字而不是实验编号来称呼他们,你不敢看她们的表情,无论是Goldeneyes的还是温迪的。女人说罢,指挥身后的两名保安将温迪带出了你的房间,随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

在Goldeneyes顺手带上你的房门的瞬间,你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轻微声响,过了好久好久你才意识到那似乎是你和外界的“联系”。

.......

你在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睁眼。

你的生物钟告诉你这不对。你打开了自己的指令框,显示时间为上午七点三十分。理论上来讲,平日里这时候人们你早就开始上班了,隔着宿舍门你也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或者谈话声。然而现在一切寂静得可怕,你无精打采地换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走廊的灯没有打开,这里的一切如同你的房间内般阴暗。

停电了吗?

你摸索到备用电源旁边,凭借着夜视力和记忆将它启动,毫无用处,四周依旧黑漆漆的,你的视野只是被黑白灰充斥,你的视野中没有光线带来的色彩。

你心中警铃大作,你关上了备用电源的门,朝着宿舍区域外狂奔而去,同时你不打开自己的指令框尝试和上级联系。上级的头像灰了,事实上,你能够联系到的大部分职员头像全部呈现出灰色,你无法判断出他们究竟是已经死亡,还是单纯你们的通讯被切断了。

你只能看到群里留下来的信息:

整个十一号已经停电,且隔离层结构被破坏,非欧几里得系统失效,自爆装置不翼而飞,物理阀门被破坏......

......以及实验体正在大规模出逃。

还有一条,大概是临时组长让你们尽量绕开E-202她们的要求,以自保为首要目标,被你忽略了。

毕竟你之前通常接受到的都是来自Goldeneyes或者间接来自Goldeneyes的命令,她根本不会如是通知你们的。

你的心正在不断下沉。

你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穿过隔离层,朝着实验区域奔去。你原本焦急的心情此时莫名地平静,尽管你的直觉已经将危险抽象成了黑夜中的一只巨型猛兽,你正在逼近它,而它似乎也不打算放过你。

血腥味在向你靠近。

不是之前那样,由消毒水中突兀出现的血腥味,而是一种大面积的......它飞速代替了实验室的常态,为你绘制出了一条血色的路。你只要循着这气味的踪迹,便能像当初自己签下的合同那样,在出现意外事故时以最快速度保护好机密文件并传回密涅瓦总部。

你看到了一个人。

躺在地上的人,表情狰狞。从白大褂来看那是一名实验员,他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整个脑袋都被冻结在了冰块里。

不远处还有人。

完整的人、人的碎块、血液、碎冰、海水和......湮灭之力?一个人的武器和TA的内脏碎片外加那些外溢的低配版黑色武器被涂得满墙都是,令人作呕。

你从他们身上摸了一把损坏得还不算厉害的细剑,就像是你小时候偶尔会做的那样。你根本不会用它,妈妈只手把手地教你使用过镰刀。可现在你有的用已经算不错,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嗖

遗憾的是,突如其来的声音划破空气,固体狠狠砸中了你的手腕,让它顷刻间便肿得像是块馒头。你不由自主地扔掉了手中的剑,压紧牙关才没有痛呼出来。

......是感官剥夺,也许只是感官削弱,你的听力、触觉和第六感在你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被战斗型实验体削弱了,而你对此一无所知。你转过身来,看到了那个白色头发的孩子,那个看山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她此时此刻紧握着一把占满了人体组织的斧头,歪头看向你。

你的目光越过她,即使看得不真切,你依旧能够从那双眼、那下巴的轮廓、眉毛走向和鼻子形状看出来,眼前的女性亡灵和温迪长着一张极其相似的脸。

一切都结束了。

你后退半步,虽然你很清楚作为一个实验员,就算是尝试逃跑,在战斗型实验体面前也是徒劳。恍惚间你听到了亡灵和杀手兔兴奋的讨论声,大概是在计算你究竟是被他们杀死的第多少个人,或者他们打算从你的哪个部位吃起。

什么东西落到了你的胸口。你该庆幸吗?难道看在你“照顾”,实际只是按照规章办事的份上,Entity_202打算给你个痛快?接下来你感觉到一根带子被扯断了。在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讨论声消失不见,正如同那几只来无影去无踪的实验体。

你怔着,胡乱在胸口前拍了拍,原来是你的工作证被孩子扯了走。

你睁大眼睛,将变焦能力发挥到极致,实验题们的背影已经成了你目光之内的一个小点,你缓缓转头,目光落向旁边的墙面,尽管其上遍布着人体组织,你依旧依稀能够看到那些已经印在你脑海中的标语——

为了人类的明天。

你兀自朝着不远处走去,如果你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202的房间。

你看到了散落在地面上的贺卡,那上面的字迹正属于温迪,娟秀而流畅,那是你从小羡慕到大,却依旧模仿不来的一切。

亲爱的Entity_202, 希望你能看到这个贺卡。 总而言之,祝你生日快乐!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具体是哪天。 很可笑吧,你已经来到了这里三年。可我依旧对你一无所知。

你......

你将它放到一边,正如你刚刚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

那个为你讲童话故事的温迪,那个怒目圆睁的温迪,那个尝试将违禁药物注射给实验体罗刹鸟最后却又放弃的温迪,那个平静地向你忏悔的温迪。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温迪?你不知道,你任由泪水落在纸页上。泪水中混杂着疼痛混杂着悲伤混杂着劫后余生,连同血液和你无声的痛呼一起氤氲开来。

.......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一批实验体出逃,而剩余的帮助幸存实验室职员乘坐飞艇离开,并大部分选择跟进密涅瓦方面的实验体回收进程。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彻底激怒了以Entity_202为首的出逃实验体,她追踪并杀死了那些拒绝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个体。十一号事故最终造成了“霜降”“罗刹鸟”“该隐”“塞壬”出逃,“高塔幽灵”“雕凿师”“调音师”死亡,“死神”不知所踪。我们至今无从得知Alex和Goldeneyes大人的程序崩溃和实验事故究竟有何关系。

在此,我,爱丽切,事故的幸存者,冒险者总署的署长和创始人,我拒绝跟进实验体回收进度并不是蔑视人类的安全和未来,恰恰相反,我以为正是因为我们缺乏完整的制度、员工福利与实验体福利,以及实验体诸多伦理限制,这才酿成了惨剧。

我们或许生活在一个缺乏规则的时代,一个漠视每个个体的时代。

也许你们觉得是我抓不到重点,也许你们觉得我的说教意味太浓。但我至少要做点什么,才能在发展的基础上尽量不要对任何个体造成额外的压力与伤害。

为了我们每个人的明天。

以上。

by 爱丽切 所属单位:冒险者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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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爱丽切拒绝了邪灵她们提议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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