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初,我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家,买了一身不合身的衣服,穿上去应聘工作,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我为我得到了一个类似于香蕉大则香蕉皮也大的真理癫狂不已。为此放弃差点到来的一次爱情,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
到了八月中,我偶然在网上读了一首莫名其妙的诗。诗的大概意思是,在一个湖边有一所小房子,会有三教九流的人在那出现,当你走进那所房子,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之后你将体会一次艰难困苦。那首诗太长,读起来枯燥无味。每次路过水洼我四周观察是不是有那么一所房子,直到九月的一次喝醉酒之后。
那天我喝了大概一斤半低度白酒,在我上一个坡的时候我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掀翻到路边的沟里。等我从沟里爬出来的时候,路边已经围满了人,路的另一测有一辆报废的汽车,四只轮子掉了三个,挡风玻璃没了,我从沟里爬出来完好如初。那天我丢了一只鞋子,记忆变得模模糊糊。我又附近的菜园里和一个陌生的老头继续喝了两杯白酒后离开了。那一夜我在路上不停地骑着摩托车跑,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路3过一个工厂,看门的老大爷给了煮了一大壶绿豆水。第二天,我回去寻找我的另外一只鞋子,天下起了小雨。在我丢鞋子的地方,只有那辆报废掉的汽车依然闪着灯停在那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悔意盘绕在心头,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躲在一家没人住的屋檐下躲雨。这一幕真实发生的,我悲凉的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鼎圆圆的彩虹盘绕在天上。我干脆把另外一只鞋也扔了,赤脚回去了。
我不太敢回忆那次醉酒的经历,稀稀拉拉的雨,我赤着双脚蹲在屋檐下看着天空中的彩虹。
那几天我觉得喝酒就是种羞耻,但是更加渴望那种醉到忘乎所以的感觉,有了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以后更加猖狂,已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是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眷顾和保护。我坚信那首诗所描述的那样,而且向往着那条布满荆棘的生命之路。和预计的一样,在这个九月我找到了那所小房子。
我见到了老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民。那天他们两个人,就着一盘炒的发黑的蒜薹,喝着一瓶老村长。老陶穿着沾满泥土的旧西服,破了洞的裤子,裤腿挽到小腿,一双破烂的拖鞋脚上沾满干泥巴。老陶盘着二郎腿,坐的笔直,只喝酒不吃菜。老陶说:“哎,赔了,今年赔的不多,拢共几十万。”瞬间我对老陶佩服的至极。得知老陶喜欢唱歌,我义无反顾的请他去唱歌。他开着他那辆没有灯的三叉戟(三轮摩托车),在黑夜里飞一样的来到一个旮旯胡同亮着红灯的KTV。老板娘热情招待,是老熟人,一个小时五十块钱,他能要求唱半个小时。我问陶哥要不要叫个姑娘,老陶摆摆手慢悠悠像大学教授一样的口吻说:“你陶哥我不是那样的人。”这么正直有喜好我瞬间更加佩服老陶了。记得那天他差不多用方言唱了一个小时邓丽君的歌,音调富有特色。
我想象着那所房子的模样,那所房子居然是在我每天都路过的水库附近,我无法想象到一个农民的一所小房子怎么会像那首诗里描述的会有一群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那里呢!直到老陶打电话邀请我去看看他的房子。
老陶带我七拐八拐,说着地头的一条路走进了那所我所期待的那所房子。原来是一所活动板房,房子刚刚搭建好不久,地面没有平整。房子里的人正在吃饭,一个小个子,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一个谢顶,穿着白色衬衣,西裤黑皮鞋高个子男人;一个戴眼镜,瘸腿的老头,还有一个戴眼镜,干净整洁的妇女。四个人真在吃饭,男人们在喝酒看我们进来给我们俩添了两只酒杯,给我盛了一碗菜。老陶介绍,矮个子男人姓沈,我认识了老沈,这所房子的真实主人。女人是老沈老婆,高个子男人是某个银行的职工,戴眼镜瘸腿老头老王是看大门的。
老陶盘着二郎腿,坐的笔直,和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气定神闲,相当的有气派。
高个子男人和老头沉默不语,没有几句话。
老沈一个劲的端酒杯,把他的大前门香烟分给大家。
喝完酒,老陶压根没提我要住进这所房子的事。但是我认识了这所房子真正的主人老沈。我们相互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我蹲在地头看他和他老婆种地,白白净净的两个人压根不是种地的材料。老沈不时会接到一个电话,几乎平均两三分钟一个,有的电话他不接,有的接过来破口大骂,有的低三下四。我们蹲在地头,相互抽着彼此递过来的烟,老沈说他现在不是老板,讲述他如何发家转到几千万,又如何配光几千万负债几千万。对于我来讲,风光一时又落魄一时也是挺神奇,以我过往的经历老板都是很牛的。那一天我发现老沈一个特别的本领,他能记住十年前的电话号码。
那所房子果然和那首诗描述的一样,老沈能把三教九流的人招集到那所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