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客人似乎不是很安分啊”,飞伦边走边笑道。
潘萨甩了甩洗过一大盆蔬菜的手,默不作声地走到飞伦身边。
他静立着,视线不自觉地上移直至彻底看清面前人的神态。死寂的风似又被灌之灵性而拂面,垂到脚底的丝袍随风摆动,松散的鬓发也加之轻贴脸庞。
如果可以,他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喂,潘萨!你手上的水甩了我一身”墨瑾尘本就猩红的眸色更添几丝怒意,“能不能细心点”。
命运独坐一旁默默喝着杯中茶,醉人的风携着新熟的食物香气路过桌边。
几缕糊香味想鱼目混珠,但却被命运闻了出来。他眉毛轻皱,淡淡道:“菜糊了。”
墨瑾尘挠了挠头,微带歉意地向命运微笑,随后迅速地关了火。
…
“想必这位就是远扬闻名的冰渊吧,久仰久仰”
飞伦一愣,从容地转身。只见那人身着红色官场长袍,手捏一串佛珠,满面慈祥。
那人见飞伦转身看向自己,爽朗地笑道:“早闻近期市中有位神人,面清眉柔,往来于长街短巷,不惧讹诈而扶危济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飞伦轻笑,顺着话题续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国师倒是廉洁奉公,市井之事悉数竟知。”
“佛教有道轮回之说,所有的相逢都是重逢”,国师边讲边将手中的佛珠转了一圈,“既是重逢,说明我们前生缘分未了,还望今生再续啊。”
飞伦心下戒备,面上却坦然一笑:“听闻国师交友手段多样,今日见识,果然让人意外。”
国师见飞伦没有拒绝之意,便会心一笑。
“研讨会即将开始,各位落座吧”近侍在国王旁的公公夹着嗓子高喊,带着尖锐的声音刺穿高大的厅堂,传入耳畔,钻入灵魂。
…
“领兵助修,强制封印,岂非常事!”红稠作桌布,碧玉作茶具,足以延长至殿外的议室长桌传出阵阵反对之声。一高帽清官颤抖站立,接着道“臣,斗胆请陛下三思。”
长桌最里侧的高位之上,那道众人不敢抬眼细看的身影冷哼一声:“万千子民,泱泱大国,诸位应当清楚此事并非寻常,既然各执己见,不如说与朕听听?”
他将正打算送到嘴边的茶杯重重拍下,整张桌子所有杯中的茶水表面都荡起一层振波。
“众君莫慌”浅淡的阳光飞进来,飞伦眸底闪着精光,他抬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既然开了此会,想必在座各位都有些想法或毫无头绪”
众大臣默默低下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先后就东、西、南、北四处设置螺旋塔,塔中或有机簧陷阱,或有迷路机关。此几处蕴藏着自封印的机制不说,更被我敲进了几点用来固定的法术,以保经久不衰。”他话锋又一转“此番陛下请我来想必也是想听听我的意见。”
“我认为,开封印,释帝陨。”
大臣们不免一惊。
他话没说完:“引其反抗之心,借六塔之力,六心之核,再镇之。”
语毕,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