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总听见大人们在谈笑间说着未来妻子
总以为这是一个轻飘飘的誓言
但直到在心里演练无数遍,好不容易得以开口,金泰亨才发现,这句话沉重的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余生的重量,从来都不能让一句话承载
金泰亨“好吗?”
女孩没有回应的时间里,哪怕是一秒也像一辈子那样的漫长,时间被拉长成了天堑
金泰亨在害怕
害怕着听见另一个答案

我“泰亨哥哥,是在向我求婚吗?”
我往前倾了半步,发丝就落在他的胸口
从他的瞳孔里,我看见一个纯白的自己
金泰亨的面孔就一点点的染上红色
金泰亨“嗯”
金泰亨“所以娇娇愿意吗?”
愿意一生一世,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带着他的心脏好好跳动,带着他对于未来所有的幻想与欲念
你会愿意吗
女孩轻轻的笑了起来,金泰亨看着她把戒指从中指轻轻摘下,他的心近乎下坠
那种就要留不住他的恐惧蔓延开来,好像掀起的巨浪,而他在礁石上,就要在落下的那一刻被拍的粉碎
金泰亨“如果娇娇没准备好的话……”
那我再等等
话还没说出口,金泰亨睁大了眼睛,看见女孩从身后拿出一枚戒指,拿起他的手,轻轻的把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我“到底是谁规定,求婚只能是男孩子向女孩子宣誓了”
指环严丝合密的贴着金泰亨的手指
冰凉的,但也是滚烫的
我“这种誓言,可不能由一个人来决定”
那就让我来打破规定
你朝着我走过的千千万万步,在这里,就请让我先迈出
金泰亨出神的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着她再度把自己刚刚为她戴上的戒指戴上
在爱里,她永远是那个主导者
金泰亨忽然笑了起来
她不让自己的爱成为禁锢她的誓言,她要自己为自己戴上归属的头衔
自由的是她,而被她困住的永远是自己
可是他怎会如此甘之如饴呢
金泰亨垂眸,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就这样困住我,生生世世
请让我只为你一个人低头
请让我的世界永远被你占据
就以此为誓,让你为我戴上禁锢我的锁链

蝴蝶好像要飞走了
在没有光照耀着的地方,田柾国藏匿在黑暗里,手心里蝴蝶耳坠被他紧紧的握住,不规则的棱角就要刺破他的肌肤流出鲜红的血液
明明想握紧,蝴蝶还是要飞走了
他看着女孩给金泰亨戴上戒指,看着金泰亨把她拥在怀里
温柔的,又扼杀了田柾国的全世界
“如果是婚礼,那一定得是夏天”
田柾国听见她把头靠在金泰亨的胸口,轻轻的说
“因为夏天永远热烈”
“永远升温”
夏天永远沸腾,但他们相识在夏季的末尾,一场雨一场凉,好像一开始就已经宣告背道而驰的结尾
这是属于他的夏天
也是不再属于他的季节
闵玧其为何一直念怀逝夏,田柾国在这一刻已然发现
以你命名的八月
蝴蝶消散在秋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