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放心，奴婢自然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思，正是如此，奴婢才领了她来。
哦？为何？
师傅您有所不知，这东宫里的东西据说邪性得很，那些没了的宫人，都是头天见着过不干净的东西……
小六子凑近余德生耳边小声道。
余德生本就信奉鬼神之说，听小六子这么一说，原本已经朝着东宫门口的脚尖不由往后收了收。
那又如何？送这丫头进去，与这传闻有何干系？
您想啊，虽不知传闻真假，可传的多了便也能真上几分。您是见过这丫头不人不鬼的那张脸的。就她那张脸，若半夜不小心被那位见着了……
小六子这话听起来什么都说了，却又好似没全说透，只在说道最后时拖长了尾音，留给了余德生脑补的空间。
你是说……
余德生看着小六子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正是如此。
小六子似乎明白余德生脑补了什么，与他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
行吧，那就这么办，若成了，杂家定会替你在皇后娘娘那里美言几句。
好嘞，谢师傅恩典。
你这个猴崽子就是嘴甜。
话说师傅今个不是休沐吗？怎么没好好歇歇？
哎呀，光顾着和你这猴崽子说话了，差点忘了大事。
不知是何大事，可否请师傅提点奴婢一二。
也没什么，今个正好得空，便到皇后娘娘身边尽孝了。恰好遇着国舅爷送来一个新调教了好的胡姬，皇后娘娘觉着这胡姬年岁不大，送到殿下身边正好，这不就让杂家给送来了。
余德生说着，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人。小六子和楚红衣这才看到余德生身后低垂着头跟在身后的那个小太监竟然是个肌肤赛雪高鼻深目的异域女子。
这女子抬起脸来的一瞬，连楚红衣都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那张脸真的绝美无双，即便只是做普通小太监的装扮，都无法掩盖她的姿容。
这么美的人，启晟应该会喜欢吧。可徐后将这样的美人送给他，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让他不思进取吗？
楚红衣想着。她总觉得徐后这女人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小六子虽然是年岁尚幼就净身入宫的，可也被那女子的绝色晃了一下眼。回过神来，赶紧向余德生告罪。
之前送去的那些女子，殿下好似都不大喜欢，这胡姬真是好生姿容，正好给殿下换个花样。想来殿下定会中意。
可不是，这小模样就连杂家也难免意动，只可惜她非等闲宫人，你我这等也只配看看就好。
余德生的话里话外无不透着惋惜，显然是在惋惜这等妙人没办法像其他宫女那样让他随意轻薄。
听师傅您的意思，这女子还有些来历？奴婢还以为只是那些避祸而来的寻常歌舞伎而已。
若是寻常歌舞伎，怎敢往太子殿下宫里送。这女子的身份可不简单，乃是西域乌托国的小公主。
乌托国？不是去岁被咱们出兵灭掉的那个蛮夷小国吗？乌托国小公主怎地会到国舅爷手中？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也不是咱们该过问的。
余德生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可这亡国公主安排到东宫，就不怕她对那位……
小六子说着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呵呵，这事啊……谁知道呢，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当真如此也不失为一番造化不是？
师傅说得是。
行了，正巧你也要送人进去，那这胡姬公主就交给你一起带进去了。
奴婢遵命
余德生往东宫里看了眼就赶紧收回视线，仿佛深怕被沾染了邪祟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了，相请不如偶遇，你们俩就一同随杂家进去吧。
小六子看了眼那胡姬公主，又与楚红衣交换了一个眼神，虽不便多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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