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晟腿脚没有落白快,等他风风火火拉着容姑姑来楚红衣屋里时,正好见到落白解开了楚红衣的里衣。
楚红衣白晰的肩头与伤口处的腥红都晃得启晟心里生疼。
他想斥责落白的无理,却又气愤楚红衣对落白的毫不避忌,更多的是懊恼自己的无用。
落白见启晟进屋,迅速举剑挑落了床幔,将衣衫不整的楚红衣隔绝在启晟的视线之外。
请殿下先出去等候片刻,这里有我。


那他呢?
启晟强压着心里的不痛快,目光狠狠盯着落白。
我需要帮手,这些事殿下做不来,只能靠他。


我能做点什么?
容姑姑的话如同当头冷水,启晟阴沉着脸,却没有争辩。
什么都不用做,安静等待就好。

落白上前对容姑姑抱了抱拳,无视了她身前的启晟。

都准备好了。
好

容姑姑应了声,轻轻将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的启晟推出了房门。
整个拔剑和处理伤口的过程其实很快,楚红衣不是寻常女子,容姑姑和落白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从拔剑到处理好伤口,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楚红衣也只是在断剑拔出时忍不住呼痛一声。
听说你要带她离开?

容姑姑给楚红衣用过些镇定止痛的药,等她睡去后才问起落白这事儿。

是的
为什么?


她不属于这里。
没有谁是属于这里的,这不是理由。


她也想离开。
太子殿下对她很上心,只怕你要失望了。


那又如何,若她不愿留下,谁也不能勉强。
她现在这样子,只怕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嗯
你若当真在意她,就不要轻举妄动。等她自己做好选择再说。


好
你的身份被殿下撞破,只怕宫里是待不了了,好在你伤势已经好全……就此别过吧。


我想等她好起来再走。
三日后圣驾回宫,从明日起宫中会加强戒备,你若今晚不走,只怕会生变故。


她……
有我在,会没事的。


好吧。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你答应我的事,也希望能守约完成。


放心。
去吧,一路小心。

二人说完话,容姑姑送落白出门。一打开门,就见到启晟站在门前。
殿下,不早了,该回了。


红衣她……
已经睡着了。今晚应会发热,有我会守,不必担心。


我想看看她,行吗?
来日方长,今日确实太晚了。

容姑姑态度坚决,启晟不好反驳,只好将目光移到落白身上。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此处?您还让他假扮宫女……还有,他与红衣……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那日的刺客,红衣救了他。

容姑姑也不瞒着,就这样把落白的身份说了出来。

刺客?这丫头竟然敢窝藏刺客?姑姑你还帮着她……

昏君无道,人人得而诛之。
落白本就看不上这位废物太子,此时又因启晟伤了楚红衣,说话也就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