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海风温柔。
滨海一线的独栋海景别墅,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香气,温柔拂过庭院。
欧阳明珠慵懒窝在二楼阳台的藤编摇椅上,一袭宽松的真丝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手中晃着一杯猩红红酒,任由微凉的海风拂乱鬓边碎发,惬意至极。
楼下的私人海滩格外热闹,一群年轻男女肆意欢笑、载歌载舞,晚风、海浪、笑语交织,消解了她连日来所有的疲惫与紧绷。
三个月的步步为营、日夜紧绷,此刻终于得闲,这般松弛自在的光景,当真惬意十足。
就在她微阖双眼、享受晚风之时,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熟稔清冷的男声,猝不及防从身后响起,打破了满院温柔:“穿这么少,夜里海风凉,小心着凉。还有,你的生理期快到了,别贪凉喝酒。”
骤然入耳的声音,让欧阳明珠浑身一僵。
她猛地睁眼,倏然起身回头。
暮色之下,逆光而立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长,周身带着沉稳冷冽的气场。他身侧,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团子。
小姑娘眉眼精致、软糯可爱,一双眼睛像极了她,神韵却复刻了眼前的男人。
是安安。
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日夜牵挂,却被迫分离五年的亲生女儿,是小年糕的妹妹,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与执念。
一瞬间,海风静止,笑语远去,世间万物尽数失声。
欧阳明珠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骤然炸开。巨大的震惊、酸涩、思念裹挟着恨意,瞬间将她裹挟。
不过短短一瞬,她便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敛去所有柔软与动容,瞬间换上一身冰冷疏离的冷艳模样,眉眼凛冽,语气带着极致的淡漠与疏离:“姜先生,夜深人静,你贸然带着孩子私闯单身女性的私宅,未免有失分寸,不合礼数。”
她的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划清界限,仿佛眼前的父女二人,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姜哲年静静看着她瞬息万变的神色,看着她眼底刻意伪装的冰冷与抗拒,心底的猜测愈发笃定。
他眸光深沉,语气放得平和隐忍,带着几分妥帖的退让:“抱歉,深夜贸然打扰。只是我女儿近日夜夜失眠,心绪不宁,辗转难安。我查到欧阳小姐曾在国外专修儿童心理学,特此登门,想拜托你帮安安看看。”
欧阳明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眼神凉薄:“姜哲年,凭我们之间的过往恩怨,你觉得,我会帮你、帮姜家的孩子吗?”
过往纠葛、爱恨拉扯、五年分离、身不由己,桩桩件件,皆是隔阂。
姜哲年望着她冰冷决绝的眉眼,卸下了所有高傲与倔强,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恳切与卑微:“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拜托你。”
话音落下,他悄悄给身侧的小团子递了一个眼神。
安安冰雪聪明,瞬间领会爸爸的意思。她松开牵着父亲的小手,迈着小小的步子,哒哒哒跑到欧阳明珠身前,软软的小手一把抱住她纤细的大腿,仰着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语气软糯又可怜:“漂亮阿姨,求求你啦~安安最近真的睡不着觉,夜夜都做噩梦。你这么温柔漂亮,肯定舍不得安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天天失眠难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