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雷娜撤掉气泡,双手向前一推。
银蓝色的光从她掌心喷薄而出,不是光束,不是盾,而是一道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前席卷,将所有的黑色触须碾碎、将黑色人形正在重组的身体冲散、将走廊尽头的石墙炸出一个大洞。
冲击波散去后,走廊里安静了。
黑色触须全部消失了,黑色人形不见了,只有地面上残留的裂纹和焦痕证明刚才的战斗不是幻觉。
露雷娜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视野边缘发黑。她的银焰消耗过度了——愤怒带来的爆发虽然强大,但不可持续。
银耳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用脑袋蹭她的小腿,“喵喵”地叫,声音里全是焦急。
“我没事……”露雷娜的声音沙哑,“只是……有点累。”
露雷娜摸了摸挂坠盒,挂坠盒滚烫——银焰痕迹严重泄露。她现在就像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塔,任何会追踪魔力的人都能找到她。
但她没有力气收敛银焰了。
走廊尽头,被炸开的墙洞外,月光透了进来。月光下,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洞口,逆光看不清脸,但露雷娜认出了那头灰白色的短发。
平斯夫人。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魔杖——不是平时用来赶学生的鸡毛掸子,而是一根真正的、泛着暗银色光泽的魔杖。她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狼藉,然后看向露雷娜。
“还能走吗?”
露雷娜点头,扶着墙站起来。
平斯夫人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挂坠盒,皱了皱眉,然后举起魔杖,在露雷娜头顶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灌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余烬,挂坠盒的温度迅速下降,恢复了正常。
“我暂时屏蔽了你的魔力痕迹,”平斯夫人说,“但只有十分钟,你必须在这十分钟内回到有求必应屋,那里有永久屏蔽,走。”
她拉着露雷娜快步穿过走廊,银耳跟在后面小跑。
“刚才那个东西……”露雷娜边跑边问,“它说它不是黑暗生物。”
“它不是,”平斯夫人的声音很冷,“它是‘旧约的裂缝’,预言中说‘旧约的锁链将逐一断裂’,裂缝就是锁链断裂时产生的副产物。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有一个本能——吞噬银焰。”
“吞噬?”
“你的银焰是修补旧约裂缝的钥匙,裂缝为了不被修补,会试图吞噬你。它说的‘测试极限’不是试探你的实力,而是试探你的银焰的强度。你越强,它越急着吞掉你。”
露雷娜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它还会再来?”
“会,而且每次都会比上次更强,直到你修补好裂缝,或者——它吞噬了你。”
她们跑到了有求必应屋的墙前。
平斯夫人没有走三遍,而是直接用魔杖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门立刻出现了。
“进去,在里面待至少两个小时,等你的魔力完全恢复。不要出来,不要使用银焰。”
露雷娜跨进门,银耳跟着跳进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瘫坐在柔软的地面上,银耳趴在她膝盖上,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有求必应屋的天花板上悬浮着发光晶体,光线柔和而温暖。
露雷娜闭上眼睛。
愤怒救了她一次,但下一次,她需要更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