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顶层商业晚宴落幕,场内气氛紧绷得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宴会厅中心,沈逾与林砚两两对峙,无形的硝烟悄然弥漫,周遭宾客纷纷退让,无人敢上前打扰。
林砚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冷峭挺拔。三年时间,他创立砚合资本,在商圈迅速站稳脚跟,出手狠准,一跃成为业内最年轻的黑马。而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对手,整个行业唯有沈逾一人。
沈逾执掌暮星集团,性情沉敛阴鸷,行事杀伐果断,掌控欲极强。凭着精准的布局和狠戾的手段稳居行业龙头。近两年,两家公司屡次争抢资源、针锋相对,昔日一同长大的情谊彻底消散,两人成了商圈公认的死敌。
今晚的核心战局,是市中心核心地块的竞标。沈逾筹备半年,步步布局,本以为稳操胜券,却在最后一轮出价被林砚精准截胡,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全场屏息观望,都等着看沈逾失态。可她面色依旧平静,只有五指死死攥紧香槟杯,指节泛白。眼底压着一层浓重的阴翳,是计划落空、掌控被破的偏执戾气。她直视林砚,语气冷冽:“林总出手,一如既往的精准绝情。”
她的声线偏低偏冷,自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沈逾向来容不得任何失控,林砚是唯一能打破她节奏、牵动她所有情绪的变数。
林砚抬眸对视,神色淡然:“商场逐利,各凭本事,沈总不必介怀。”
熟悉的嗓音褪去年少软糯,变得冷硬疏离,让沈逾心底积压多年的情绪骤然翻涌。
外人只知二人是棋逢对手的宿敌,无人知晓他们是相伴二十余年的竹马青梅。更无人知晓,沈逾心底藏着一份隐忍多年的执念,她唯独对林砚偏执上心,强势的占有欲多年未减。
年少的记忆清晰浮现。
幼时的林砚,和如今的冷硬模样截然不同。他皮肤冷白细腻,眉眼精致秀气,生得比小姑娘还要漂亮,性子却软懦娇气,是邻里皆知的爱哭鬼,一点委屈就红眼眶落泪,乖巧又易碎。
那时的林砚极度黏人,满心满眼只有沈逾,整日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毫无保留地依赖她、信任她。
沈逾自小性子冷沉强势,占有欲极强,从不与人亲近。唯独对黏着自己的林砚格外纵容,旁人只当她是护着弱小的玩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早已下意识将林砚划为自己的所有物,独占他所有的温柔与依赖。
彼时的林砚受了委屈,总会第一时间躲到她身后,攥紧她的衣角,怯生生软糯地唤:“逾逾。”
“逾逾,他们笑我长得像女孩子。”
“逾逾,我怕黑,我要跟你一起睡。”
“逾逾,你别不要我。”
他的偏爱纯粹又热烈,彻底满足了沈逾骨子里的掌控欲,也让这份偏执的心思,在岁月里悄悄扎根生长。
一切转变,发生在十五岁。
少年林砚渐渐长开,身形挺拔,眉眼清俊,依旧习惯性黏着沈逾、依赖沈逾。也是这时,沈逾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她唯独对林砚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不一样的心动,想要独占他、掌控他,主导两人所有的关系。
可这份特殊的执念太过异类,她不敢表露。她怕自己强势偏执的心思会吓跑干净纯粹的林砚,怕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牵动自己的人。
极致的执念,让她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
沈逾开始刻意疏远林砚,收回所有纵容,避开他的亲近,推开他的示好,无视他所有的委屈与试探。
突如其来的冷漠,彻底击溃了敏感的林砚。他慢慢收敛了所有娇气与软糯,不再哭闹撒娇,不再主动贴近,眼底的依赖一点点褪去,只剩落寞与执拗。
长年累月的疏离,彻底磨平了他的稚气。那个黏人爱哭的小少年,硬生生被逼成了隐忍强硬、独当一面的顶尖商人,足以与沈逾分庭抗礼。
是沈逾亲手推开了满心依赖她的少年,斩断了两人的温柔羁绊。后来家族产业产生利益冲突,昔日竹马情谊彻底消磨殆尽,两人彻底站在对立面,成了不死不休的商业宿敌。
思绪骤然回笼。
眼前的林砚,眉眼冷冽,气场疏离,再也不见半分年少软态。他望着神色淡漠的沈逾,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晦涩,转瞬即逝。
“沈总若是不服,”林砚微微前倾身,气息拂过她耳畔,语调带着博弈的笃定,“下次,尽管赢回来就是。”
温热的触感扫过耳廓,沈逾身形微僵,心底的偏执与不甘瞬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