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谈话

夜色渐深，雨后的晚风温柔缱绻，吹得纱窗轻轻晃动，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尴尬彻底褪去，只剩下双向坦诚后的温柔与松弛。

两人坐在沙发两侧，距离不远不近，褪去了职场上下级的尊卑隔阂，卸下了多年的伪装与疏离，像久别重逢的故人，慢慢聊着尘封的过往与当下的生活。

周潇缓缓道出自己七年的异变体质，从十八岁的突如其来，到七年独自坚守秘密的孤独。无数个深夜，他被迫化作白猫，徘徊在空旷的写字楼，独自承受特殊体质带来的困扰与孤寂，无人倾诉，无人陪伴。

“所以你每晚深夜都会待在公司？”苏晚轻声询问，眼底满是心疼。

“嗯。”周潇微微颔首，声线柔和，“公司是我最熟悉、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异变之后会下意识去往那里。”

苏晚心底密密麻麻的发酸。

外人只看见他年轻有为、杀伐果断、高冷耀眼，是业界天赋顶尖的天才设计师，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管理层，无人知晓他每个深夜都要承受异变的煎熬，独自守住沉重孤独的秘密七年之久。

“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晚轻声感慨，眼眸清澈温柔，满是共情与怜惜。

周潇抬眸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浅的温柔。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敬畏他的强大，觊觎他的能力，服从他的安排，唯独苏晚，会心疼他的孤独，体谅他的不易。

“不辛苦。”他轻声道，“直到今晚，被你捡到，才算是结束了七年的孤身一人。”

一句话，瞬间撩动苏晚的心弦，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聊起高中的细碎往事，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碎片一一浮现。

周潇记得她总坐在操场西侧的长椅上画手稿，阳光落在她侧脸，温柔又安静；记得她每次考试后都会默默复盘错题，格外努力；记得她每次路过他班级，都会悄悄放慢脚步。

苏晚也记得，他永远是领奖台上最耀眼的人，记得他的设计手稿惊艳全校，记得他清冷的眉眼间偶尔流露的温柔，记得自己无数个日夜，以他为目标，拼命追赶。

原来年少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向，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让他们错过了七年。

“入职之后，我刻意对你严格。”周潇坦诚自己的心思，语气带着浅浅的愧疚，“一是想公私分明，不想因为私人情愫影响工作；二是以为你早已心有所属，只能刻意疏离，压下心动。”

所以他对所有人公平严苛，唯独对苏晚格外苛刻，不是针对，而是不敢温柔，不敢靠近。

苏晚瞬间释怀了所有的委屈。

原来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严苛的要求、那些刻意的疏离，从来都不是讨厌，是隐忍的暗恋，是不得已的克制。

“我明白了。”苏晚弯眼浅笑，眉眼温柔治愈，“以后不用再刻意疏离了。”

周潇看着她温婉的笑颜，心底的荒芜彻底被填满，轻轻颔首，眼底满是宠溺的温柔。

凌晨五点多，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破晓的微光透过纱窗洒落，温柔铺满客厅。

两人聊了大半宿，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隔阂，心底的情愫悄然升温，温柔又汹涌。

“你去卧室休息吧。”苏晚起身收拾薄毯，语气体贴，“你淋了雨，体质特殊，需要好好休息，沙发太硬了。”

周潇没有推辞，顺从地点头，轻声道：“辛苦你了。”

苏晚躺在沙发上，或许是身边的人足够让人安心，或许是心结尽数解开，紧绷多年的神经彻底放松，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周潇站在沙发旁，静静俯身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晨光落在她细腻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七年的遗憾，一朝得解。他荒芜多年的心底，终于开出了温柔的花。

清晨六点整，异变周期准时结束，周潇的体质彻底恢复稳定。

他悄悄联系司机送来衣物，又拿出纸笔，写下温柔的留言，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随后悄然离开公寓，没有惊扰熟睡的苏晚。

清晨八点，阳光洒满客厅。

苏晚悠悠转醒，看着茶几上挺拔清秀的字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心底暖意融融，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

昨夜的一切不是梦境，是真实的双向奔赴，是迟到了七年的心动告白。

简单洗漱过后，苏晚换上通勤装，脚步轻快地赶往公司，心底藏着独属于两人的隐秘温柔。

上午九点，鼎盛设计部准时上班。

办公区早早热闹起来，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庆功宴，话题无一例外，全都围绕着周潇。

“你们发现没，周经理昨晚全程冷脸，谁敬酒都拒，坐了半小时就走了，真是一点热闹都不凑。”

“大佬都是自律清醒的，不过说实话，他对苏晚也太狠了，收官之夜留人家一个新人加班，属实不近人情。”

“是啊，苏晚熬了一周，最后连庆功宴都没赶上，太委屈了。”

众人的议论声里，满是对周潇严苛的吐槽，还有对苏晚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