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6章 旁人的清醒,你们的沉沦
——
夜色把贺家别墅裹得很静。
贺乐羡回房后,客厅里只剩下贺峻霖一个人。落地钟滴答作响,衬得空气越发沉。
他指尖捏着那罐干栀子花,鼻尖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香,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白天在茶室,他所有的克制都在崩边。
替她拉椅子、倒茶、看她的眼神……连马嘉祺都看出来了。
贺峻霖闭了闭眼,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狠狠压下去。
他不能。
不能再往前一步。
手机轻轻一震,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贺峻霖指尖一顿,回得冷淡:【谈正事。】
对面几乎秒回。
【峻霖,别自欺欺人。你看她的眼神,早就不是叔叔看侄女了。】
贺峻霖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最不想被点破的一层纸,被人轻轻一戳,就破了。
【我有分寸。】
打完这四个字,他直接锁了屏,不愿再聊。
分寸。
他只剩这点分寸,撑着不越界、不沉沦、不毁了她。
另一边,马嘉祺看着手机里那四个字,轻轻叹了口气。
身旁,沈南榆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暖光落在她侧脸上,清冷又柔和。
马嘉祺“他,不肯承认”
马嘉祺放下手机,声音轻淡,
马嘉祺“明明都快藏不住了”
沈南榆抬眸,眼底没什么波澜:
沈南榆“贺先生对乐羡,不只是监护”
不是问句,是笃定。
马嘉祺笑了笑,往椅背上靠了靠:
马嘉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又这么狠”
马嘉祺“上心到舍不得她受委屈,狠到明明动心,却硬逼着自己退步”
沈南榆合上书,指尖轻轻点着封面:
沈南榆“辈分、身份、外人眼光…他怕的东西太多”
【越怕,就越克制】
【越克制,就越疼】
马嘉祺侧头看她,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软。
他忽然轻声说:
马嘉祺“还好,我们不用像他们那样”
沈南榆指尖一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马嘉祺的眼神很温和,却又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马嘉祺“我们之间,没有小叔叔,没有禁忌,没有不能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马嘉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
沈南榆耳尖微微一热,别开视线,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驳。
茶室那夜没说清的心意,在这一刻,轻轻落了地。
贺家别墅,二楼。
贺乐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小叔叔揉她头发的温度、看她的眼神、那句“只能是我的”,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她捂住发烫的脸,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她知道不对。
知道他是小叔叔,知道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线。
可她控制不住。
只要他对她稍微温柔一点,她就想不顾一切地靠近。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敲下一行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最乖、最安分的话。
【小叔叔,晚安。】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了过来。
【晚安。】
【别胡思乱想。】
贺乐羡看着那五个字,鼻尖一酸。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在想他,知道她在乱,知道她藏不住的心动。
可他什么都不说,只让她别胡思乱想。
她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贺乐羡“我不想乖的…”
贺乐羡“可我怕你不要我”
楼下书房。
贺峻霖看着“晚安”两个字,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他比谁都清楚。
她那句乖乖的“小叔叔”,喊得他心尖发颤。
他那句冷淡的“别胡思乱想”,藏着快要撑不住的心动。
近一寸,错一寸。
爱一分,伤一分。
窗外栀子花香又飘进来,温柔,又致命。
而另一边,马嘉祺与沈南榆的心事,已经慢慢明朗。
旁人的清醒,衬得他们的沉沦,更疼,更苦,更无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