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

中考成绩公布的前一晚，安洛童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地数羊，从青城的大草原数到重庆的朝天门，脑子里却全是各种分数在打架。窗外蝉鸣聒噪，她索性爬起来，打开那盏从杂货店淘来的旧台灯。

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两点十七分。

群聊“巴蜀F4”最后一条消息停在祝皓晚上十点发的：

张真源只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后面就再没人说话。

安洛童点开和张真源的私聊框，光标闪烁了半天，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她打开MP3，调到那首他清唱的歌。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安洛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去开门，就看见徐淮枳举着豆浆和油条冲进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祝皓。

徐淮枳把早餐往桌上一放，顺手打开安洛童的笔记本电脑。

安洛童还没完全清醒。

祝皓打了个哈欠，瘫在沙发上，

安洛童话说到一半，被徐淮枳打断。

徐淮枳边开网页边问。

安洛童接过豆浆，发现杯壁上贴了张便签：「别紧张」。

字迹是张真源的。

祝皓凑过来看：

八点整，查分网站准时开放。

三个人挤在笔记本电脑前，祝皓的两只手都在抖：

徐淮枳一把抢过准考证，噼里啪啦敲进去，然后回车——

徐淮枳推开他的手。

屏幕加载了几秒，弹出一行字：“网络繁忙，请稍后再试。”

三个人同时泄了气。

安洛童掏出手机，试着用手机端登录。徐淮枳也在自己手机上操作，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点击屏幕的声音。

群里突然弹出消息。

徐淮枳突然大叫：

两个脑袋立刻凑过去。徐淮枳的手在发抖，准考证号输错了两遍，最后深吸一口气，点下查询——

祝皓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安洛童凑近屏幕确认，语文一百零八，数学一百一十二，英语一百一十五……每一科都超过了他们当初预估的分数。

祝皓的声音都变了调，

徐淮枳笑着捶他一拳，眼眶却有点红。

祝皓激动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突然掏出手机：

他在群里发语音，声音都在颤抖：

安洛童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自己的准考证。徐淮枳轻轻按住她的手：

安洛童呼出一口气，手指稳稳地敲下准考证号。

点击查询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屏幕加载了三秒——

安洛童的成绩单展开在眼前：总分六百八十一。

语文一百一十四，数学一百一十八，英语一百一十九，理综一百三十八，文综一百三十二，体育和实验操作满分。

祝皓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声更大的欢呼：

安洛童盯着屏幕，眼眶突然热了。她想起一年前从青城转来时，第一次月考只有五百多分，连重庆话都听不太懂。

那些深夜刷题的夜晚，杂货店爷爷送来的热豆浆，张真源偷偷塞在书包里的笔记，还有徐淮枳一遍遍帮她纠正发音的午后。

徐淮枳搓了搓手，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查询结果弹出来时，她愣了一秒——

六百六十四。

然后她猛地抱住安洛童，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三个人在窄小的出租屋里又笑又叫，祝皓甚至翻出安洛童厨房里的一包薯片当礼花撒。

群里，张真源发来消息。

祝皓直接发了段语音过去，背景音全是尖叫：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私信。

张真源的头像上亮起红点。

安洛童点开，只有一句话：

她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徐淮枳凑过来偷看，暧昧地“哦——”了一声。

祝皓又要凑过来。

徐淮枳把他推开，转身对安洛童眨眨眼

安洛童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

很快回复：

窗外，重庆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蝉鸣声此起彼伏。安洛童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小巷，想起老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