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曾经的好友这样,叹了口气说

这么多年,他心里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只是遗憾。遗憾没跟你好好告别,遗憾年少最好的朋友突然走散,遗憾时隔多年重逢,自己满身狼狈、满身伤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从前干干净净的旧时光。
刘耀文站在一旁,难得收起了平日的跳脱,沉声道

所以他不是讨厌你,是别扭,是胆怯,是不知道怎么弥补这场时隔多年的遗憾。
全程安静旁听的宋亚轩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窗边始终沉默的丁程鑫身上,嗓音温润沉稳

心结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隔阂,是两个人多年没说出口的惦念,都卡在心里,没人先开口。
马嘉祺轻轻点头,眉眼柔软

阿程太会忍了,所有情绪都藏着不说,你不主动,他一辈子都不会解开这个结,你看吃药那个事不就也是这样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贺峻霖抬手轻轻推了推严浩翔的胳膊,眼底带着鼓励

去吧,不用纠结太多。他等这场好好的告别,等了很多年了。
严浩翔胸腔翻涌着滚烫的酸涩,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遗憾、忐忑尽数翻涌上来。他抬步,一步步朝刚回来办公室的少年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沙发边的几人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各自低头喝茶、闲谈,刻意留出独属于两人的独处空间,温柔成全这场迟来的和解。
丁程鑫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身体瞬间下意识僵硬,指尖捏着报告的页角,微微泛白,还是习惯性地想要侧身躲开。他准备再一次的出去汇报工作,心里还在怨自己为什么不看人就进来了。
可这一次,严浩翔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少年停在他身侧,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数年未说出口的歉意与温柔,轻轻落在晚风里。

阿程哥,别躲我了。
丁程鑫背脊微颤,迟迟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没躲

你有
严浩翔放软了所有气场,侧身站在他身侧,目光直直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温柔又恳切

从重逢到现在,你一直在躲我

我知道是我不好
他停顿片刻,将积压多年的话悉数说出,弥补那场仓促的别离

当年家里变故太突然,我走得太急,来不及跟你好好道别。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只是短暂分开,没想过一走,就是好几年。

我后来无数次后悔,后悔没等你,后悔没提前该诉你,后悔没好好跟你说一句再见。我知道你那天忙完来了,霖霖都告诉我了。
丁程鑫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泛红的湿意,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些藏在分化病痛里、无数个深夜里的遗憾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被轻轻触碰。

我没有怪你
他沉默许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释然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面对曾经朝夕相伴最懂自己的旧友,面对现在狼狈脆弱满身伤痕的自己,面对那次无疾而终没有收尾的青春和友谊。
严浩翔心口一软,轻轻挪了半步,离他更近一点,语气温柔又郑重

那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次,好不好?

你好,我是严浩翔
晚风穿窗而过,拂乱少年额前的碎发,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抚平了所有经年的隔阂。
丁程鑫终于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
眼底积攒多年的忐忑、别扭、怯懦,一点点散去,只剩下释然的温柔。
他弯了弯眼尾,轻轻点头,轻声回应

你好,我是丁程鑫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几人悄悄抬眸望去,看见窗边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眉眼温柔,隔阂尽散。
所有经年遗憾,终抵一场温柔重逢。
所有未说出口的告别,终在岁岁年年里,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