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靳忆宁正无所事事追剧,靳铉霖就腻腻歪歪的坐了过去,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珠,眨巴眨巴瞅着靳忆宁。
“…我又没反悔,你有必要这么恶心吗”


“那我又不是别人,怎么就恶心了,我们老师都说我可爱呢”
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感情就这么不稳定?
“哼哼,你们老师那是不忍心打击你”

可爱那还真是没看出来,乌漆嘛黑的脸能看出个啥,也就能看到白眼仁。

“是是是,也就在你这里是打击式关心”
“这你可就错了,我这里没有关心,只有打击”


“......”
心里真滴哇凉哇凉的,上辈子他们俩不会是冤家死对头什么的吧?
“不就赔你个衣服吗,这就给你买,瞧你这点出息”

这世上永远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别人家的孩子,另一种是自家的孩子,后者永远成为不了前者。
就像人家弟弟都对姐姐百依百顺,而转头再看看自己弟弟,奶娃娃一个,还得等着自己去照顾他,这就是差别。
打开购物网站,浏览一圈,找到靳铉霖的那件衣服,点击下单购买,怕他以为自己糊弄他,还把订单给他看了。

“我这衣服挺好看的,硬生生给我拿别的衣服洗串色”
“现在你隔这怪谁呢?有本事你换下来自己洗”


“妈不让我洗,嫌我洗的不干净”
是妈妈不让自己洗的,再说他还是个小孩好吧!
“那你不会洗干净点,家里又不是没钱买洗衣液”


“我看你就是不想道歉,才在这里颠倒黑白”
“没事吧你?我颠倒黑白,合着我好心给你洗衣服,还得给你道歉??”

“我这不给你重新买衣服赔你了嘛!还想怎么着啊”

天底下的弟弟有没有脑回路不如此清奇的,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是不是不把她气死就不罢休啊?

“干嘛那么大声说话”
“靳铉霖,如果你要是个女的,绝对适合当绿茶”

气得她这电视也看不下去了,起身直接走人,要说他们两个肯定是八字不合,不然怎么到一起就吵架,说个一两句就容易生气。
一到屋里就疯狂对着抱枕撒气,东摔西砸的,恨不得把靳铉霖拉出去毒打一顿。
在自己房间静静看书学习的吴世勋,耳朵捕捉到靳忆宁这边的“小动静”,放下书过来查看一番。
就见到靳忆宁赌气囔囔噘着嘴冲某个抱枕撒气,样子像极了河豚。

“噗!雪团子,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像河豚吗?”
“你很希望我像河豚吗?那可是有剧毒的”

扔掉抱枕,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抱着手机刷起了搞笑视频。

“说说吧,谁又气到你了”
“还能有谁”


“你弟啊?他怎么又惹你生气,这次是因为点什么”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到靳忆宁平息下去的火焰就又烧了上来,吧啦吧啦的跟吴世勋倒苦水。
“就算我把他衣服洗毁了,我这也赔给他了呀,他还想我怎么做”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了,总生气对身体不好”
“小时候我就时常让着他,想着长大了就该好了,谁知道长大以后更是如此”

而且最可气的是,大人们总会跟第一胎的老大讲,说什么你是姐姐,得让着点弟弟妹妹,好,她让了。
可又谁会去在意姐姐的感受,在大人们眼里,姐姐就是大人,得做到懂事,乖巧又听话,关键要帮忙看着弟弟,但别忘了,她也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让她被迫长大懂事?

“伯父伯母现在已经不和以往那般偏向铉霖了”
“我知道,就是靳铉霖老气人”


“乖,别想不开心的事,铉霖他也只是还年纪小,才十多岁,你还希望他能成熟到什么程度?”
把气鼓鼓的女孩揽进怀里,抬手轻拍拍她脑袋。外人看来他无条件宠爱靳忆宁,但这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只有他知道女孩心中的那份委屈。
“不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吗?也会有成熟的时候?”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夫君我也不够成熟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呢?说来听听”
薄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引起靳忆宁一身颤栗,想推开他又推不动。
“你干嘛”

小小惊呼一声,脸颊迅速爬上红晕,生气这事也被她遗忘千里之外。

“你不说我不够成熟嘛”
“我又没说过!你快放开,小心一会儿进来人”


“好啊”
嘴上说着好,以为吴世勋说得是放开的意思,却没成想是把她放倒!
“我说的是放开,不是放倒!你这曲解人话的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


“雪团子,是你说我不成熟的”
“都说不是那个意思了!”

心累,真的心累,吴世勋听人说话怎么就听一半啊!再说了,自己是那个意思吗?
两人就这么保持了一段时间,直到过了会儿门被人推开,张婉莉突然出现,空气突然安静。
尴尬的靳忆宁简直没脸见人,扎在吴世勋怀里根本不敢抬起头。
等张婉莉回过神来,赶紧捂着眼睛退了出去,顺带又帮忙把门关上,连做了三次深呼吸,随即像啥也没看见似的忙做饭去了。
要是不出意外,过不了几年她可就当姥姥了,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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