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篇（49）

暑假正式开始的时候，T市进入了最热的季节。

马嘉祺把补课时间调整成了每周二、周四、周六，每次半天。夏问薇的妈妈在电话里说得很客气，说如果马嘉祺忙的话可以少来几次，但马嘉祺听出来了，她是希望他多来几趟的。

他没有拒绝。

一来这份家教的收入确实可观，二来……他想到夏问薇期末考了一百一十二分的数学成绩，觉得暑假再巩固一下，开学之后她的底子就更稳了。

七月的第一个周二，马嘉祺到夏问薇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陌生的运动鞋。

他换了鞋走进去，听见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胡雪瑶来了来了，马老师来了。

胡雪瑶第一个看见他，笑嘻嘻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问薇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马嘉祺认出了胡雪瑶——寒假的时候在夏问薇身边见过一次，是她的闺蜜。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看着眼生，应该是她们共同的朋友。

胡雪瑶你好，我是胡雪瑶，你还记得我吗？

胡雪瑶大方地伸出手。

马嘉祺点了点头，跟她握了一下手。

马嘉祺记得。

胡雪瑶这是尹翊。

胡雪瑶指了指旁边的男生，尹翊冲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马嘉祺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夏问薇。

夏问薇对上他的目光，把冰美式放下，站起来。

夏问薇我今天有朋友在，补课能不能改到下午？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

按道理来说，补课时间是提前约好的，临时改时间确实不太合适。但夏问薇的表情不像是在故意为难他，而是在认真地跟他商量。

马嘉祺几点？

夏问薇两点？

马嘉祺想了想，点了点头。

马嘉祺行，那我下午再来。

他转身准备走，夏问薇忽然叫住他。

夏问薇马嘉祺。

他回头。

夏问薇外面很热，你要不要休息会儿再走？

夏问薇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马嘉祺顿了一下，余光瞥见胡雪瑶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俩。

马嘉祺不用了，下午见。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客厅里传来胡雪瑶压低的、兴奋的声音。

胡雪瑶：夏问薇你给我老实交代……

他加快了脚步，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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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马嘉祺准时到了。

夏问薇已经坐在书房里了，面前摊着数学卷子，旁边的冰美式换成了白开水。

胡雪瑶和尹翊已经不在了。

马嘉祺没有问他们去哪儿了，坐下来翻开讲义，像往常一样开始讲课。

但今天的夏问薇有些心不在焉。

她做题做到一半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马嘉祺讲题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总是飘忽不定。

讲了四十分钟后，马嘉祺停下来。

马嘉祺你今天不在状态。

夏问薇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马嘉祺身体不舒服？

夏问薇没有。

马嘉祺那怎么了？

夏问薇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夏问薇马嘉祺，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嘉祺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马嘉祺什么意思？

夏问薇就是……

夏问薇的手指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夏问薇你觉得我难搞吗？

马嘉祺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马嘉祺刚开始觉得有一点，后来就不觉得了。

夏问薇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你不是难搞，你是不想让别人搞懂你。

夏问薇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马嘉祺，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夏问薇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夏问薇你怎么知道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马嘉祺继续做题吧，还有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