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季云熙早早起床,换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门了。带上门那一刻,一阵冷风吹来,季云熙打了个冷战,立即运转丹元取暖。感慨道:“冰天雪地的,真不知道雪顶的人都怎么在这待几十年的……”
天灰蒙蒙的,季云熙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没有剑,便以树枝为剑,练习剑术。毕竟是在司家的地盘,他不好练季家剑法,免得被人发现,多生事端,故只练了些基本功。
秋风如同刀刃一样,一下又一下刮过季云熙裸露的皮肤,刮得生疼。温度越来越低,角落的小草叶面挂着白霜,季云熙却不觉得冷了,身体内反倒渐渐升起一股热气。
季云熙越练越起劲,手中的树枝似乎真变成了一把剑。庭中传来阵阵破空之声,季云熙时攻时退,时挡时刺,仿佛面前真有一个人陪她对决剑术。
季云熙驱使着身体舞剑,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翩翩一身无尘的蓝衣,一头比女子还柔顺的青丝规整的束起,星眸含笑,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手持着隐星,与他切磋剑法。
从前,他总是陪她练剑的。
小时候的季云熙,对于修炼这回事儿还是十分上心的,日日季府下人还未起时分,她已经早早跑到后山练习了。她以为她已经很早了,可总有一个人,比她先到那里。
一身洁净的蓝衣,背负隐星站在树下。
“云熙,你来了。”他似是在那恭候多时了,季云熙不多言,抽出背上的断水,直向他袭去。两人没有多言,就如此切磋起剑法来。
一天下来,季云熙多数时间是在练剑,期间就是动身去吃过三餐。季云熙在见识过凌绝顶的伙食之后十分失望,清茶淡饭,除了白色便是青色,见不得一丝肉香。
季云熙随着众多司家弟子领过饭,到一边的桌子坐了下来。木木的盯着那飘着几片白菜残叶的汤,还有一盘清水煮白菜,不知道从何下手。这样的菜色,很难让他不怀疑这是一锅里出来的菜。
季云熙可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江南水美鱼肥,各种各样的菜品佳肴更是多不胜数。习惯了江南的‘大鱼大肉’的季云熙,看着清淡的菜品,便是肚子里空城计闹的厉害,也没有半点食欲。
“允席,你怎的不用膳?”旁边的一位少年,端着餐盘贴着季云熙坐了下来。这少年便是叫他起床那位,名唤少白。
季云熙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斜眼看见他餐盘里的饭,惊奇的发现他盘子里居然有个煎蛋。
他又看看周围人的饭,发现别人盘子里最差的都有一个土豆。又看看自己的盘子,好像就他的饭菜惨淡而已。旁边的少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给他盘子里夹了一半的煎蛋,“你若是再不来上早课,怕是过两天连清菜汤都没得喝了。”
“早课?”季云熙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一口的把金黄金黄的煎蛋吃了,含糊不清的问道。在雪顶,不上早课居然还要扣伙食的嘛?
“是啊,你这两天早课没来,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还说要赶你出眠寒呢!”少年压低声音,似是怕让第三人听见一般。季云熙扶额汗颜,他在季家放肆惯了,从不上早课,今天一个人躲起来练剑,当真是不记得还要早课。若是刚来两天就被人逐出师门了,那她实在太没面子了。
“为了不被饿死,明日起,我定乖乖上早课!”季云熙心里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