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得出她着恼,马嘉祺自嘲般微不可察勾唇,那一刻说不想亲她,他自己都不信。
可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只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快刀斩乱麻,就不能再摇摆不定,给她希望。

不早了,你休息吧。
本想今晚跟她聊聊,现在看来,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不太合适。
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马嘉祺转身。
鹿伊没想到他竟然说走就走,完全不留一点余地。
而她心里也清楚,今晚真让他就这么走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的确那次雪夜之后,她想过放弃,可放弃也是建立在他谎称不再喜欢她的前提下。
既然今晚都已经知道他的心思,她又怎么能甘心放下。
阿祺。

体力没有完全恢复,导致起身的动作都不够敏捷。
鹿伊艰难翻下沙发,眼看马嘉祺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慌乱中,故意扫落茶几上的一个杯子。
随着清晰的瓷器碎裂声响起,马嘉祺果然止步。
在他回头时,鹿伊佯装无力跌坐在地,尖锐的瓷器碎片就散落在她身侧。
鹿伊抬起苍白的脸,露出修长脖颈上那道显目的伤痕——是之前在KTV为震吓住意图不轨的郭诚,意识混乱中,她自己不小心划破的。1
虽然只是一点皮外伤,可落在她如玉般的白嫩肌肤上,经由灯光映照,竟格外触目惊心。
何况她还用那副潸然欲泣的模样望着他,眼底哀色戚戚,又叫马嘉祺怎么狠得下心。
无奈叹了声,他折回去,绕开满地的碎片,重新将她抱回沙发。

别这样鹿伊。
马嘉祺半跪在沙发边,和她视线持平,认真而肃然。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找个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聊什么?

鹿伊抿抿唇,双眸被难过占据。
现在聊不行吗?


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怕今晚聊完,她又该睡不着了。
鹿伊垂眼,伸手覆上他手背,掌心微凉。
可我现在睡不着,你陪陪我吧。

马嘉祺敛眸,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白皙手背上。
修剪圆润的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一如从前。
可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想到这,他冷下心肠,抽回手。

太晚了,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我们不是没说分手吗?我们不还是......

鹿伊仰起脸,不甘心地凑过去吻他。
被马嘉祺偏头躲开。

说不说分手重要吗?结果都一样。
不一样。

手指陷进柔软的沙发边缘,鹿伊忍泪摇头,神情固执。
你说过,你怎么样都不会跟我分手,除非我不要你。

马嘉祺转回头,目光冷淡。

可我也说过,人都是会变的,你就当我食言了,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还说过要对我负责的,马嘉祺,你怎么能食言?

泪光在眼底涌动,鹿伊不甘心地伸出手,轻轻落在他胸口上。
你这里,明明还有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正视,非要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