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面也说,傅家溺爱这个小儿子,从小是要什么给什么,傅温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什么时候碰过钉子啊。

见人姑娘怎么也不肯理他,好像是喊了些人,冲进那姑娘班上,当着满教室的人,差点把人给欺负了。
马嘉祺蓦地攥紧手,他隐隐知道这事儿可能跟鹿伊有关,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忽地翻腾而起。

然后呢?
他努力稳住情绪,淡然追问。
贺晓月没想到他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想了想说: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那姑娘为了不被他欺负,直接从教室后窗跳了下去。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马嘉祺咬着舌尖迫使自己冷静。

不过没什么事,那姑娘的教室在二楼,窗户下面正好有一堆细沙。

女孩子是没什么大事,傅温晟却是倒了霉了。

我听说那女孩的家里是当警察的,知道孩子受欺负,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再加上傅温华那段时间正好事业低谷期,黑料不断,傅家生怕这件事再闹大,影响到大儿子,就逼着傅温晟去给那女孩下跪道歉。

因为怕影响不好,后来傅家就给傅温晟转到国外念书去了,在那边混了个高中毕业,去年又给接回来了……

贺姨。
马嘉祺忽地出声打断她,语调隐隐透着丝冷意。

您说,这事儿是傅温晟倒霉吗?

啊?
贺晓月被问得一愣,没明白马嘉祺的意思。
马嘉祺暗暗深呼吸。

难道您不觉得,他是活该吗?

什么?
贺晓月又是一怔。

我是说,他都把人姑娘逼得跳楼了,仅仅只是下跪道歉,您不觉得太轻了点吗?
他这话,不光出乎贺晓月的意料,就连一旁,对他们的对话毫不感兴趣的叶雅兰都睁开了眼。
马嘉祺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出声,抿紧唇转头看窗外,似乎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说说。
贺晓月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不由点头。

你说得对,要是我家可儿被人这么欺负,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下跪道歉算什么,她恨不得打断那兔崽子的腿!
不过这些话,贺晓月也不好当着马嘉祺的面说。
一直听到这,叶雅兰微偏脸,看了马嘉祺一眼,没瞧见他有什么异样之处,又再次闭上眼。
但心里总觉得自家儿子今天怪怪的。

叶总,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差去了?
这晚宴才刚开始,马嘉祺已经跟着叶雅兰应付了好几批前来打招呼的各公司负责人。

是啊,还不是手底下的人靠不住,一个招标会还得我亲自去。
叶雅兰手执高脚杯与来人碰了碰,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哪像你们王总,手底下多的是精英强干,事情交给你们他也放心不是?

瞧叶总说的,要您的手底下都没有可用的人了,那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的,更是上不了台面。
叶雅兰笑着晃了晃杯中的香槟。

孟总监也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