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不动声色地涨潮,与暮色一齐把
世界温柔颠覆
沈怀锦斜卧在贵妃椅上,哪还有外界
传言仙风道骨的模样

下一次天劫是什么时候来 着,我现在没有法力,万 一失败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鹤行渊这个逆徒,到 底是靠什么方法封印成功 的。
沈怀锦对自己冗长的记忆简直是无话
可说了

师尊
门外传来鹤行渊低低的呼唤,沈怀锦
立刻坐得端端正正

逆徒

师尊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

这样与我针尖对麦芒是否有 些太孩子气了呢?

怎么,你这是要以下犯上

师尊何必说的这么绝情,以下犯上......徒儿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如果师尊想的话......

鹤殉!

本座是你师尊,你要把本 座关到什么时候
门外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鹤
行渊低低的叹息

师尊啊,我想看你变成笼中 鸟的样子

仁义道德,天下苍生

你的心里全是这个

我要让你看看你所守护的苍 生都是何种嘴脸
鹤行渊自始至终没有推开过那扇门

师尊若是休息好了,就来大 殿上吧,有位故人想见你

最好别让我等太久,我怕又 忍不住把她杀了
沈怀锦发现鹤行渊并没有进来的意
思,索性又躺回去

我所守护的苍生是何种嘴 脸还需要你来告诉我?

你把沈仙师交出来!

花堪折,你真的非常聒噪

把沈仙师还给我!

还给你?你算什么?

我是沈仙师的未婚妻,你未 来的师.....…
“师母”二字还设说出口,一道凌厉的
风刃直直的向她飞去
花堪折哪里挡得住,连连后退,面色
惨白

啊!鹤行渊你疯了吗!我爹可是龙主!

够了
沈怀锦挡在花堪折面前
鹤行渊真的动了杀心,竟然用了五成
的力,沈怀锦如今法力尽失,硬生生
凭借着不化骨之躯接下了

怀锦!

怀锦你没事吧!伤到没有!

鹤殉你这个逆徒!

逆徒?你配这么叫吗
鹤行渊又要发作,但沈怀锦把花堪折挡得严严实实,他要出杀招必定会伤到他

师尊,你就这么喜欢你这个 未婚妻?
鹤行渊的话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未婚妻?)

(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 了?)
沈怀锦心情复杂

别人重生都是顺风顺水,我倒好,法力尽失不说,还什么也不记得

(我果然要找个时间把绝 默里的记忆提取出来了)
沈怀锦不想提取记忆,一部分原因是 懒,另一部分原因是不愿

(总觉得我接收了这些记 忆就会后悔......)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 土掩)

(提取记忆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我是怀锦的未婚妻,怀锦偏心我自是应该的,反倒是你,作为徒弟竟然对师傅出手!

(我和花堪折很熟吗?我 怎么不记得)

未婚妻......真是个好用的名头

很快你就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

师尊,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呢?

怀锦......
沈怀锦没有回答

师尊你在害怕什么?

或者说,在隐瞒什么?

(我有害怕吗?)
沈怀锦内心戏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但
是面上还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鹤行渊大步向前,拉起沈怀锦的手把
他带到怀里1

师尊,要告诉你的未婚妻我 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这么一拉沈怀锦直接懵了

鹤行渊你干什么,放开本 座!

又是这副表情,师尊你连拒 绝都这么苍白无力啊

……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逆徒这么大胆)
在沈怀锦稀薄的记忆中,鹤行渊与他
一直毕恭毕敬
决裂后,沈怀锦再也没见过鹤行渊,
一直到..…...

(嘶,到什么时候来着 一想起就头疼)
花堪折倒是品出点儿不对劲来,脸色
惨白一片

鹤殉,你......你居然对你师 尊!

怎么?花小姐有什么指教?
像是宣示主权,鹤行渊以唇瓣触碰沈
怀锦的鬓角
花堪折面色难看至极,但比她情绪更

鹤殉!

师尊,你拿绝默指着我?

你若再做这些僭越之事, 本座拼死也要清理门户
他虽失了法力,本命神器却还是在
的,强行驱动绝默让他灵气枯竭的身
体雪上加霜
血液就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下来,这
抹赤色倒是衬得他有了些许生气

你非要逼死你师尊吗!

我知道你气怀锦曾留你一人 独守太虚山,但你又是否知 道他缘何如此?

你可知,那日为了保下你, 怀锦平白遭了多少罪!

你现在居然如此折辱他!
花堪折声声运血,但被她控诉的鹤行
渊却面无表情,至于沈怀锦,他依然
不记得

花小姐,你说的真是好听极 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 害者

这是我和师尊的事,与你何干?

你!
鹤行渊眼里红光大盛,眼看又要发
疯,沈怀锦终于是出手了
他前襟还染着血,明里暗里都能看看
出他虚弱不堪,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脊
梁

花小姐,你先回吧

怀锦!

花小姐,不瞒你说,本座 记忆有损,一时半会儿回 忆不起我们之间的事

不如你先回去吧,本座与 鹤殉还有有账要清算

我……
花堪折咬了咬唇瓣,好一个我见犹怜

也罢,我今日前来就是想看 看你现在如何了,没想到倒 是平白让你受累了

怀锦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身上的封印的,待我父东出关,我定替你手刃了这逆徒
花堪折一幅情深似海的模样,沈怀锦
却是不大痛快了

花小姐,逆徒二字还是慎 言为好
花堪折被他这一呛,面露尴尬之色
但从前沈怀锦对她便是如此不温不
火,她倒也没觉得多奇怪
依旧是沉溺在自我感动里

怀锦,你等我,待我父亲出 关,我一定帮你清理门户
沈怀锦这下是连敷衍她也不想了
倒是鹤行渊,饶有出味的又攀上他的
背脊

师尊,你似乎有些奇怪
沈怀锦心里一惊

(我刚才还是装的那副高岭之花的做派,为了不崩人设连强行催动神器都演出来了)

(他说我奇怪?)

(难道真是太久设端着 人设,叫他看出破绽来 了?)
沈怀锦其实也不大想在鹤行渊面前装
他对外营造的仙人形象是给别人看
的,不是鹤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