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风沙掩盖了红日,呼号着向大地吞噬而去,天灰蒙蒙的,地天相接一时分不清会觉得天地颠倒。
风沙卷过,地上看不见一点生机。
萧家就是在这样的北丘历练出令诸国忌惮的十万专属萧家的铁骑,连郑国公自己都把控不了的虎狼之师,然而萧震霆硬板铁纪,自萧家镇守北丘起,便将兵权下放,如一盘散沙,无派系,无牵扯,十万铁骑不会为任何人驱使,固有萧家军“十万雄兵在北丘,离北丘,不敌一孩童”虽有过分贬低,却也是萧家军的独到之处。
楚炫打着着十万铁骑的主意,却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来把这十万雄兵聚起来。
萧震霆此刻正静坐在自己的一张虎皮床上,边境消息闭塞,原来萧皇后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雪清自己的外孙女,小时候蹭在身边的糯米团子竟然被楚王掳了去。可恨可怨。
北丘的守护神如今像是一个垂暮老人,苍老的手上拿着一只玉簪,表面嵌着几道裂痕,是萧皇后留下的,曾经女儿扯下玉簪以死相逼只为了嫁给郑国公,萧皇后披头散发站在那片日晕里,直到出嫁也未曾见过一面,没想到如今确是阴阳两隔了,那玉簪就成了他寄相思的唯一珍宝。
“萧石我儿,若是寻常人家里女儿和外孙女受欺辱了,哪家不为讨个公道啊!可我萧震霆废物啊,身在北丘,女儿惨死,孙女别人欺凌,却只能守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老人的话语颤抖着,他恨啊!
站在旁边角落里的萧石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悲痛,安抚年迈的老父亲。“父亲,姐姐会体谅你的,至于雪清,我一定会找回她的,您别过分悲痛,整个北丘需要您”
萧石猜想楚王留下雪清自然是看中了萧家的铁骑,那雪清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可恨这楚王如此计谋,救回雪清得从长计议,还是先安抚下父亲才是。
楚宫内,郑雪清从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小青得知自己现在住的是紫阳殿,以前是死去的皇后也就是楚景玉的母妃居住的地方,这几天,楚炫倒是没来找自己,大概是在研究怎么拿下这十万铁骑吧!小时候跟着萧石舅舅在北丘住过一段时间,萧家军与其说是镇守在北丘不如说是离不开北丘,只有在北丘萧家军内部才能运作,离开北丘这就是废铁。
听小青说自己大概是继皇后之后楚炫的第二个女人,因此小丫头觉得自己虽然背负着莫大的罪名,但是在楚炫的荣宠之下都不算什么。倒是好笑,原来是一个卑贱玩物的自己竟然在这“空了的”后宫成了唯一的宠妃。
“怎么拦我?你家主子呢?”外面是很是好听的男子声音。
迎面闯进来的是一个粉面浓妆的清俊男子,穿着一身鲜艳的红纱,身形纤瘦,和这黄金铸就的紫阳殿倒很是相衬。
“阁下是?”郑雪清强忍着笑意问道。难怪说后宫无人,这怕是没有女人吧,原来传说中楚王不举是这个不举,是有龙阳之好。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