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特招选拔结束后的第三天，皇室近卫军的正式调令送到了帝国精英学院。
宋笙延以第一名的成绩，被破格授予中尉军衔，直接编入皇室近卫军第一舰队，担任战术参谋。这是皇室近卫军历史上，第一个以学生身份直接获得中尉军衔的案例，也是第一个在完成学院学业前就被正式调任的特例。
消息传来，学院再次震动。
“中尉？直接授予中尉？这不是破了规矩吗？”
“但人家是特招第一，所有项目都是满分，实战指挥那场你也看了，简直碾压...”
“而且凌峰亲王亲自点的将，谁敢说什么？”
“这下是真的飞黄腾达了，从特招生到皇室中尉，简直是传奇...”
议论声在学院每个角落响起，但宋笙延已经听不到了。调令下达的当天下午，他就离开了学院，前往皇室近卫军基地报到。
离开前，他去见了凌溪。
两人在学院中心花园的老地方见面。深秋的傍晚，梧桐树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中伸展。风很凉，凌溪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蜜桃色的头发在风里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笙延。
“明天就走？”凌溪小声问，声音有些哑。
宋笙延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拢了拢衣领：“嗯，明早的悬浮舰。近卫军基地在帝都星外环，过去要六个小时。”
凌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
“要去多久？”
“至少两年。”宋笙延的声音很平静，但凌溪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沉重，“近卫军的服役期是两年，期间除非特殊情况，不能离开基地。但每个月有三天探亲假，我可以申请回来。”
两年。
每个月三天。
凌溪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等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两年而已，很快的。”
宋笙延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深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溪溪，”他低声说，声音很哑，“这两年，我要去做一些事。积累军功，建立人脉，提升地位，为我们的未来铺路。可能会很忙，可能不能经常联系，可能会让你等很久...”
“没关系。”凌溪打断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很紧，很用力，“我等你。多久都等。”
宋笙延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坚定，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凌溪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退开，额头抵着凌溪的额头。
“等我回来，”他在凌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很轻地说，“等我回来，我就正式去见你父亲，请求他同意我们在一起。等我回来，我就用这两年的军功和荣耀，换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凌溪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将脸埋进宋笙延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冷杉的气息，清冷，凛冽，像冬日清晨推开窗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他要记住这个味道，记住两年。
“阿延，”他在宋笙延怀里，闷闷地说，“你要好好的。要平安，要健康，要...想我。”
宋笙延抱紧他，很紧，很用力。
“嗯，我会想你。每一天，都想。”
第二天清晨，宋笙延登上了前往近卫军基地的悬浮舰。
凌溪没有去送他，因为宋笙延不让。他说不想看凌溪哭，不想在分别的时候，看到凌溪难过的样子。
但凌溪还是去了。他站在学院最高的天文台楼顶，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悬浮舰缓缓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上，然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空彻底亮起，直到学院的晨练号角响起。
两年，开始了。
皇室近卫军的生活，比宋笙延想象的更严格，也更充实。
作为新晋的中尉战术参谋，他被分配到第一舰队第三分队，负责舰队日常训练和战术推演。舰队指挥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人，姓陈，不苟言笑，但对宋笙延很看重。
“宋中尉，你的履历很漂亮，但这里是军队，不是学院。”报到第一天，陈指挥官就对他说，“在这里，实力说话。能留下，能晋升，能获得尊重，靠的不是履历，是实打实的功绩。”
宋笙延立正敬礼：“是，长官。”
“第一项任务，”陈指挥官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下个月，第一舰队要参与‘星盾’联合演习，和联邦的舰队对抗。你的任务是，在两周内，制定出第三分队的演习战术方案。有问题吗？”
“没有，长官。”
从那天起，宋笙延开始了在近卫军的第一个任务。
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研究联邦舰队的战术特点，分析星域地图，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制定应对方案。深夜，其他人都休息了，他还在战术室里，对着全息星图一遍遍模拟。
一周后，他将初步方案提交给陈指挥官。陈指挥官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但还不够细致。联邦第三舰队的指挥官是霍克上将，参加过三次星际战争，战术风格诡变，擅长突袭。你的方案考虑到了正面对抗，但没考虑他可能用的奇袭手段。”
宋笙延立刻明白了：“是，长官，我立刻修改。”
又一周，修改后的方案再次提交。这次，陈指挥官看了更久，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演习时，你跟我一起上指挥舰，负责实时战术调整。”
“是，长官！”
“星盾”演习在一个月后开始。宋笙延第一次登上真正的指挥舰，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看着星域中密密麻麻的光点，呼吸有些急促。
“紧张？”陈指挥官看了他一眼。
宋笙延摇了摇头：“不紧张，长官。”
陈指挥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演习开始。联邦舰队果然如陈指挥官所说，战术诡变，几次突袭都打得帝国舰队措手不及。但宋笙延制定的方案发挥了作用，第三分队在他的实时指挥下，几次化解了危机，甚至还反过来包抄了联邦一支分舰队。
演习结束，帝国舰队以微弱优势获胜。战后总结会上，陈指挥官特意提到了宋笙延的名字。
“宋中尉的战术方案，和执行能力，都很出色。这次演习，第三分队的表现，是最好的。”
从那以后，宋笙延在近卫军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参与了三次边境巡逻，两次海盗清剿，一次星际救援。每一次任务，他都表现出色，积累了实实在在的军功。半年后，他晋升上尉，被调任到更重要的战术规划部。
晋升那天，他收到了凌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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