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延伸出手，很轻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指尖很凉，但动作很温柔。
“别哭。”他说，声音有些哑。
凌溪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他抓住宋笙延的手，紧紧握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学长，”他哽咽着说，“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不管你是特招生还是贵族嫡系。我只知道，你是宋笙延，是会对我不好的学长，是我想靠近的人。”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泪，但眼神坚定，像下了某种决心。
“我喜欢学长，只喜欢学长。这份喜欢，和身份无关，和计划无关，只和学长有关。”
宋笙延的手，在凌溪掌心，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凌溪，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坚定，心脏像被什么填满了，又酸又涨，几乎要溢出来。
许久，他反握住凌溪的手，很轻，但很坚定。
“凌溪，”他开口，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沉重而清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了顿，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涌动，是挣扎，是决绝，也是某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
“也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要保护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是谁，无论我是谁，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凌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他用力点头，将脸埋进宋笙延掌心，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感受着那股清冷的雪松冷杉气息，感受着心里涌起的、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凌溪的伤在医务室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宋笙延几乎寸步不离。他请了假，将咖啡馆的班也调了，每天除了必要的上课和训练，其余时间都待在医务室，陪在凌溪身边。
林医生每次来换药，都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宋笙延，然后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凌溪总是红着脸不说话，宋笙延则面不改色，该做什么做什么，但耳朵尖总是红的。
三天的时间，足够流言再次发酵。
“听说了吗？小王子为了救那个特招生，差点没命！”
“不是吧？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是安保队的，他说当时主控室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了，小王子扑上去替宋笙延挡了能量束，后背灼伤了一大片！”
“天呐...这得是什么感情？”
“而且你们发现没，宋笙延这三天几乎没离开过医务室，小王子喝的水都是他亲手喂的...”
“完了完了，这俩人是彻底锁死了。”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但两个当事人毫不在意。凌溪是没精力在意，伤口虽然不深，但能量灼烧带来的后遗症比想象中麻烦，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总能看到宋笙延坐在床边，或看书，或处理通讯器上的事务。
而宋笙延，是根本不在乎。
第三天下午，林医生来给凌溪做最后一次检查。她拆开纱布，仔细看了看伤口，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新皮已经长出来了，不过会留疤，等结痂脱落后，可以用祛疤膏试试。”
凌溪不在意地点头，眼睛却一直瞟向窗边的宋笙延。宋笙延正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林医生突然说，像是想起了什么，“凌同学，你成年后的常规体检是不是还没做？”
凌溪一愣：“什么常规体检？”
“Omega成年后的信息素和生理机能全面检测。”林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这是皇室成员的规定体检项目，你刚满十八岁，应该做了。正好你这两天在医务室，我可以安排给你做了。”
凌溪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看向宋笙延。宋笙延已经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睛看向他。
“那个检测...要做什么？”凌溪小声问。
“很简单，抽点血，测一下信息素浓度、激素水平、生理周期稳定性，还有...”林医生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信息素匹配度。”
凌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息素匹配度。
这是ABO世界里最重要的数据之一，决定了AO之间的吸引力和结合后的和谐度。匹配度越高，信息素的互相吸引越强，结合后的生育能力和后代质量也越高。
普通AO的匹配度一般在60％-80％之间，超过85％就属于高匹配，90％以上就是罕见的高度契合了。
凌溪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向宋笙延，宋笙延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凌溪看到了，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那...什么时候做？”凌溪问，声音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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