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瑜走后，美嘉变得沉默了。
她不再和子乔抢遥控器，不再念叨他蹭饭，不再和他吵架。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里空空的。
子乔也察觉了。
他不再出去撩妹，每天准时回家，坐在美嘉旁边，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像两只迷路的猫。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美嘉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美嘉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小满，我……”
她说不下去，眼泪掉了下来。
我递给她纸巾，坐在她旁边。
“慢慢说。”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以前……和子乔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我以为我不在乎了，可他每次和别的女生出去，我还是会难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还喜欢他？”美嘉摇摇头，“他说过他不想谈恋爱。他喜欢自由。”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问过他吗？”
她愣住了。
“什么？”
“你问过他，现在还喜欢自由吗？”
美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找到子乔。
他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看着远处的灯火。
“子乔哥。”
他回头，看见是我，笑了笑。
“小满？怎么了？”
“美嘉姐哭了。”
他手里的烟掉了。
“什么？”
“她哭了。因为你。”
子乔沉默了。
“子乔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喜欢。”他说，声音很轻，“一直都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苦笑了一下。
“我怕。我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我怕我又会让她失望。我怕……”
“你怕什么？”我打断他，“你怕你不够好？可你知道吗，在她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子乔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却很好看。
“小满，你才来没多久，怎么比我还懂？”
我笑了笑。
“旁观者清嘛。”
那天晚上，子乔敲开了美嘉的门。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美嘉是笑着醒来的。
子乔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睡。
张伟最近桃花运不错。
一个叫心凌的女孩，主动约他吃饭。
张伟高兴得请全楼的人吃麻辣烫——当然是AA制。
“伟哥，这次是真的？”子乔问他。
“当然是真的！心凌说了，她觉得我人好！”
“人好……”子乔意味深长地重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人确实好。”
张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美滋滋地出门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有点不安。
原剧里，心凌接近张伟，是有目的的。
她欠了高利贷，想找个人替她还债。
张伟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容易被骗。
“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我跟子乔说。
子乔点点头：“我也去。”
我们偷偷跟在张伟后面，看见他和心凌在一家西餐厅吃饭。心凌笑得很甜，张伟笑得更甜。
“多般配啊。”子乔感叹。
“你觉得她真的喜欢张伟？”
子乔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不是？”
我没说话。
吃完饭，心凌挽着张伟的胳膊走出来。张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伟哥，你送她回去吧。”
“好好好！”
张伟屁颠屁颠地走了。
我和子乔跟在后面，看见心凌把张伟带到一个偏僻的巷子。
巷子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心凌，这是……”张伟愣住了。
心凌低下头，不敢看他。
“伟哥，对不起……我……我欠他们钱……”
张伟的脸白了。
几个大汉围上来，开始推搡张伟。
“你替她还钱，就放你走。”
“我……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举起拳头，要打张伟。
“住手！”
我和子乔冲出来。
子乔挡在张伟面前，我掏出手机，对着那几个大汉。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大汉们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转身跑了。
心凌也跑了。
张伟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伟哥，你没事吧？”子乔拍拍他的肩膀。
张伟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难过。”
我看着他那张失落的脸，心里忽然有点疼。
张伟这个人，总是倒霉，总是被骗，可他从来不抱怨。
他相信每个人都是好人。
即使被骗了，他也只是说“有点难过”。
“伟哥，”我说，“不是你的错。是她骗了你。”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可我还是希望……她是真的喜欢我。”
那天晚上，张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啤酒，看着电视。
谁都没去打扰他。
有些难过，只能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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