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星尘里的眼睛

（地下世界的中央实验室永远灯火通明。今天这里比往常更热闹一点——所有Gaster都停下了手里的公式推导，所有sans都暂停了玩笑打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实验室角落的那个女孩身上。）

（菱星坐在一张高高的实验凳上，晃着两条细瘦的腿。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女孩没什么两样。）

（她的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淡淡地扫过黑板上Doina刚写的永生机器公式。那些连Gaster都要琢磨半天的复杂符号，在她眼里好像只是小孩子的涂鸦。）

Classic Sans：（叼着热狗飘过来，把另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热狗递到她面前）喏，刚烤的，加了双倍芥末。我特意没放洋葱，知道你不爱吃。

菱星菱星：（接过，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谢谢。

Swap Sans：（端着一杯热牛奶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菱星菱星！我做了蜂蜜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

Gaster X：（推了推眼镜，把一个银白色的小手环递过来）这是我新做的定位器，能在任何AU里精准找到你的位置。还有防身功能，遇到危险按一下，我们所有人都会立刻传送过去。

Gaster Y：（不甘示弱地递上一个小巧的星型吊坠）我这个更好！能自动生成防护罩，抵挡S级以下的所有攻击。

DoinaDoina：（从黑板前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默默地放在菱星手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喝。）

（所有人都围着她，把最好的东西都塞到她手里。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从三个月前，菱星跌跌撞撞地从时空裂缝里掉出来，一眼看穿了那个伪装成难民、其实是来偷核心能量的星际海盗之后，整个地下世界就默认了一个规则：听菱星的。）

（她没有Doina那样能创造一切的天才大脑，没有sans们那样强大的魔法，也没有Gaster们那样渊博的知识。）

（但她有一双眼睛。）

（一双能看透所有伪装、所有谎言、所有藏在笑容背后的阴谋的眼睛。）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骷髅怪物跌了进来，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陌生骷髅：（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救……救救我……我的AU被毁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肩膀不停地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Swap Sans：（立刻心软了，跑过去想扶他）天呐，你太可怜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Classic Sans：（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

菱星菱星：（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别碰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

陌生骷髅：（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为……为什么？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他说着，又开始掉眼泪，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Gaster X：（疑惑地看向菱星）菱星，怎么了？他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菱星：（从实验凳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那个陌生骷髅面前。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菱星菱星：你的左臂是装的。关节处的皮肤纹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是用幻术模拟出来的。

（陌生骷髅的身体猛地一僵。）

菱星：你眼里没有悲伤，只有贪婪。你盯着Doina身后的黑板看了十七次，每次停留的时间都超过三秒。你想要的不是避难，是她写的永生机器的图纸。

菱星：还有，你刚才趴在地上的时候，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握着一把能量枪。枪口对着的方向，是Doina的后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笑容都从大家的脸上消失了。sans们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审判眼，Gaster们的手里凝聚起了魔法能量，Doina默默地挡在了菱星身前，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陌生骷髅：（脸色惨白，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掏出能量枪就想对准Doina。）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Classic Sans的骨头就已经刺穿了他的手腕。能量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陌生骷髅：（疼得惨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菱星）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伪装得这么好！

菱星：（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了。把贪婪藏在可怜背后，把恶意裹在善良里面。这种把戏，我看了一百年。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耀眼的白光。）

（撕心裂肺的尖叫。）

（无数穿着金色长袍的人，手里拿着发光的法杖，对着她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夺走她的力量。封印她的记忆。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毁灭者。”）

（菱星的头猛地疼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DoinaDoina：（立刻扶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了？

菱星菱星：（摇了摇头，把那些破碎的画面甩出去）没事。

（她看向那个被sans们制服的陌生骷髅，声音依旧平静）

菱星菱星：滚吧。不要再出现在任何一个AU里。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陌生骷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实验室，消失在了时空裂缝里。）

（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Swap Sans：（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啊！幸好菱星你发现了！不然我们都被他骗了！

Gaster Y：（佩服地看着菱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看出他的手臂是假的？我刚才用扫描仪都没扫出来！

菱星菱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重新坐回了实验凳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她只记得，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宇宙里流浪了。她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力量。）

（她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还有脑海里偶尔闪过的、那些关于金色长袍和发光法杖的破碎记忆。）

DoinaDoina：（走到她面前，把那个星屑护身符递到她手里。）

（这是之前Doina甩开又偷偷捡回来的那个护身符。她一直贴身带着。）

DoinaDoina：（看着菱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菱星抬起头，对上Doina的眼睛。）

（Doina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信任。）

（周围，所有的sans和Gaster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依赖。）

（菱星看着手里的星屑护身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不知道那些破碎的记忆背后，隐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

（但她知道。）

（在这里。）

（在这个满是骨头和怪物的地下世界。）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菱星握紧了手里的护身符，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却极其真实的弧度。）

（远处的时空裂缝里，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没有人发现。）

（只有菱星，猛地抬起头，看向裂缝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