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天才少女Doina！

多元宇宙裂隙的嗡鸣已经淡成了背景音。

三天后，第一条跨AU稳定通道在会议厅后院如期落成。当蓝色的能量光带平稳地连接起两个宇宙的坐标时，所有Gaster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们争论了三年都没攻克的难题，被那个突然闯入的14岁女孩用三行公式和一句“垃圾”彻底解决了。

原本的跨AU合作大会，顺理成章地变成了“Doina技术答疑会”。

长桌上堆满了各个AU的实验报告和设计图纸，从时空锚点的校准到灵魂容器的改良，任何卡住了整个团队几个月甚至几年的难题，只要递到Doina面前，她最多扫十秒，就能用指尖点出最致命的漏洞，吐出几句刻薄到让人想掀桌子却又无力反驳的修正意见。

菱星依旧保持着距离，靠在窗边看着她。变成凡人后他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他注意到Doina写字的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的脸色总是过分苍白，连阳光落在脸上都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但他没敢问，每次只要他的脚步稍微靠近三米以内，Doina就会立刻停下笔，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直到他退回去为止。

直到第七天，议题转到了生物工程与永生技术。

“灵魂与肉体的绑定是不可逆的，”Horror Gaster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灵魂图案，“就算用核心能量维持肉体活性，灵魂的衰减速度也不会减慢，最多延长五十年寿命。”

Doina“那是因为你用的是本宇宙的生物材料。”

DoinaDoina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跨AU的生物细胞没有同源排斥性，用Error AU的错误代码碎片做稳定剂，配合Dream AU的积极情绪能量做缓冲，能把灵魂衰减速度降低97%。再结合Gaster的虚空核心技术，理论上可以实现肉体与灵魂的同步永生。”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Gaster的眼睛都亮了。永生，是无数跨AU研究者追逐了上万年的终极命题，他们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却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疯狂又精准的思路。

Fell Gaster第一个拍案而起，骨刺差点戳穿了桌子：“小鬼，你再说一遍！错误代码碎片怎么和生物细胞融合？”

DoinaDoina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纯粹的冰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连最基础的细胞培养都做不好，告诉你们也是浪费。”

“嘿，别这么凶嘛。”Classic Sans叼着骨头晃了过来，这次他刻意停在了三米外，“我们可以合作啊。你出方案，我们出实验室和材料，做成了——”

他顿了顿，和身边的菱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做成了，第一个永生设备，给你用。”

空气瞬间凝固了。

Doina的笔停在了笔记本上。

Doina她缓缓抬起头，第一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情绪。她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比任何刻薄的话语都更伤人：“给我用？你们觉得我需要这个？”

菱星“你需要。”

菱星开口的是菱星。他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却坚定：“你的身体不好。我看得出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所有伪装。

DoinaDoina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啪”地合上笔记本，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别自作多情。”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更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无聊的东西来可怜我。永生？不过是把痛苦无限拉长罢了，只有你们这种怕死的废物才会追求。”

说完，她抓起双肩包就往门口走。

“等等！”Swap Gaster连忙追上去，手里还拿着刚才的实验报告，“就算你不需要，这个技术本身也很有价值！很多AU的人都在受寿命和疾病的折磨——”

Doina“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Doina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厅，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啧，脾气真臭。”Fell Sans撇了撇嘴，却弯腰捡起了Doina落在地上的一张草稿纸。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生物反应器设计图，边角处用极小的字标注着“灵魂稳定剂配比修正版”，正是刚才他们讨论的永生设备的核心部件。

Classic Sans看着那张草稿纸，叼着的骨头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嘛。”

菱星走到窗边，看着Doina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Doina到底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抗拒别人的靠近，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整个多元宇宙最顶尖的一群科学家，会倾尽所有，为这个刻薄又孤独的女孩，打造一台只属于她的永生设备。

而躲在走廊拐角的Doina，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指尖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