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回音花田前

【场景：地下世界 回音花田 深夜 银白的月光透过岩层缝隙倾泻而下，给整片蓝紫色的花田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冷光】

【晚风拂过，成片的回音花轻轻摇曳，发出细碎又空灵的嗡鸣。往日里回荡在这里的、大家的笑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泣声，被回音花一遍遍轻轻重复着】

【菱星抱着膝盖坐在花田中央，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抽泣微微颤抖。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银质蝴蝶手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脚下的回音花花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回音花（轻轻颤动着花瓣，重复着细碎的哭声）呜……呜呜……

【一朵金黄色的小花突然从她脚边的泥土里钻了出来，花瓣不耐烦地抖了抖】

Flowey（皱着花瓣，语气凶巴巴的）喂！大半夜的在这里哭什么哭？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

【菱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颤，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Flowey（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慌了，花瓣都蔫了一点，语气别扭地放软）喂……你别哭了啊……我又没骂你……真是麻烦……

【一个穿着条纹衫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脚步很轻。Chara在菱星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Chara（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擦擦吧。

【菱星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样，鼻尖红红的。她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抽噎】

Chara（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菱星（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Flowey（绕着她转了一圈，藤蔓轻轻碰了碰她攥着手链的手）那你哭什么？难不成是Cross又惹你生气了？还是Killer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我帮你去扎他们！

菱星（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的……是我自己……我觉得我好没用啊……

菱星（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都那么厉害，Cross能挡下所有危险，Killer会提前扫清障碍，Ink能画出任何我们需要的东西……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躲在你们身后，拖你们的后腿……

菱星（攥紧了手里的手链，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好害怕……害怕哪天你们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就不要我了……害怕现在这些开心的日子……只是一场醒了就什么都没有的梦……

【她说完，又把头埋进膝盖里，放声哭了出来。回音花感受到了她彻骨的悲伤，轻轻颤动着，把她的哭声传遍了整片寂静的花田】

【Flowey愣住了，花瓣彻底耷拉下来，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细细的藤蔓轻轻缠上了菱星的手腕，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Flowey（声音闷闷的，别扭得连花瓣都卷了起来）谁……谁觉得你是累赘了……你别在这里胡思乱想……

Flowey（别过花瓣，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前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互相残杀，是你来了之后，一切才变了。Cross不再整天抱着骨刃发呆，Killer也不再随便乱杀人，连Ink都不会动不动就消失好几个月了……

Flowey（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打打杀杀呢……你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粘在一起的人……笨蛋……

Chara（伸手，轻轻揉了揉菱星柔软的头发）他说得没错。你以为我们保护你，只是因为你弱吗？

Chara（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像融化的寒冰）是因为你的善良，你的温暖，是我们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我们愿意为了你，放下手里的刀；愿意为了你，去学着做一个“正常人”。

Chara（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不是累赘，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光。没有光的话，我们这些活在黑暗里的人，就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翅膀扇动声划破夜空。墨滴扑腾着泛着虹彩的翅膀，从月光里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菱星的肩膀上】

墨墨（用柔软的脑袋蹭了蹭菱星红肿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菱星。不哭。

【它伸出小小的粉爪子，轻轻擦去菱星脸上还在往下掉的眼泪，然后张开镶着鎏金边的小翅膀，把她的半边脸都拢在了温暖的羽毛里】

墨墨墨滴保护菱星。Cross保护菱星。Killer保护菱星。大家都保护菱星。

墨墨（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星空）永远。不离开。菱星。

【菱星看着肩膀上软乎乎的小鸽子，又看了看身边别扭地别过脸、却一直用藤蔓紧紧缠着她手腕的Flowey，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Chara，心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怀里的墨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滚烫的、感动的眼泪】

菱星（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却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嗯……谢谢你们……

【晚风再次拂过回音花田，这一次，回音花里不再只有悲伤的哭声。它轻轻颤动着淡紫色的花瓣，一遍遍重复着刚才那些温柔的话语，随着风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回音花永远不离开菱星。

回音花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光。

【银白的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三个身影和一只小鸽子身上。花田里很安静，却又无比温暖。菱星靠在Chara的肩膀上，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墨滴，感受着手腕上Flowey藤蔓传来的、淡淡的温度，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这份她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温暖，不是梦。它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她的，永远都不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