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移开目光,将水杯重重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水。”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刚才那股尖锐的冰冷,却仿佛融化了一星半点。
-
日本,富士山下,豪华温泉酒店
红叶如火,点缀着远处覆雪的富士山,如同精美的浮世绘。旅馆临着湖,黄昏时分,暖黄灯笼次第亮起,氛围宁静而温馨。贺峻霖与严浩翔盛大的婚礼明日才会举行,此刻是亲友齐聚的欢闹前夜。
刘耀文和丁程鑫处理完美国项目的所有扫尾工作,主要是丁程鑫在处理,刘耀文拄着拐杖参与意见,终于赶在婚礼前抵达。
当宋亚轩像一只雀跃的小鸟,顶着初冬微冷的空气扑进刘耀文怀里时,刘耀文紧紧抱住了他,下巴抵在爱人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暖意刻进骨血里。
劫后余生的所有酸楚,在看到宋亚轩灿烂笑靥的瞬间,都化作了无声的心安。
张真源和女友言玖七,以及今晚的主角都在场。
贺峻霖穿着舒适的休闲装,四个月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圆润的脸蛋上洋溢着一种柔和的光辉,坐在舒适的垫子里,正和言玖七说笑着什么。
晚宴的氛围轻松又热闹。宋亚轩腻在刘耀文身边,给他夹菜,小声地分享着他和马嘉祺他们在日本先玩的小趣事,眼睛亮晶晶的。
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丁程鑫坐在马嘉祺身侧,看着刘耀文像个大型犬一样小心翼翼又无微不至地照顾宋亚轩。
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忽然,他端起一杯茶,目光转向正和刘耀文低声说话的宋亚轩,闲闲地开了口:
“说起来,亚轩,你还不知道耀文儿在美国,可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宋亚轩茫然地看向丁程鑫:
“啊?什么好戏?文哥不是去谈合约吗?”

刘耀文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给丁程鑫使了个眼色:闭嘴!
丁程鑫像是没看见,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柠檬水:
“谈合约?嗯,是谈了。还顺便免费体验了一次地震塌方,体验卡时间差点是终身的那种。”

他看着宋亚轩瞬间凝固的笑脸,语气平静地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被埋在地底下百十米深,一条腿差点废了,用最后一点电和信号,一边跟我求救,一边还强撑着跟你煲电话粥,跟你畅想龙凤胎的未来……这份深情,真是感天动地。”

“什……什么?!塌方?!被埋?!”

宋亚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猛地转头死死抓住刘耀文的手臂,声音都在抖。
“刘耀文?!丁哥说的是真的?!你……”

丁哥太损了,刘耀文危啊
他看着刘耀文绷紧的侧脸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哪里还需要答案!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宋亚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刘耀文差一点就……他不敢想下去!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他扑在刘耀文怀里,死死抱着他,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泣不成声:
“呜……你混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吓死我了!呜……”

刘耀文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紧紧抱住哭得发抖的爱人,一边狠狠瞪向一脸云淡风轻的丁程鑫,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就非得说出来让他哭?!
丁程鑫耸耸肩,眼底却有一丝得逞的微光:谁让你当初威胁我要动马嘉祺?
另一边,马嘉祺的反应比宋亚轩更夸张!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几个大步就冲到了丁程鑫面前,那张平时酷酷的脸上此刻全是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

“等等!程程!你说什么?塌方?!他差点被活埋?!”
马嘉祺一把抓住丁程鑫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那你呢?!你还去现场指挥救援?!你……”
他的目光刷地落在丁程鑫小腹的位置——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两个月的孕肚还很不明显,但此刻在马嘉祺眼中,无异于刀山火海!
丁程鑫早在刚刚来的时候就和马嘉祺说了自己已经有了的事情,马嘉祺自然是开心的。

“你怀着我的崽!你跑去那种地方?!”
马嘉祺瞬间炸了,眼珠子都急红了。

“刘耀文是死是活关我屁事!你有没有事?!肚子疼不疼?现在怎么样?!”
刘耀文:我们真的是好兄弟吗?
他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围着丁程鑫团团转,恨不得立刻把人拽去医院做个全身扫描。
丁程鑫被他吵得脑仁疼,皱着眉嫌弃地想推开他:
“放开。吵死了。我没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
马嘉祺罕见地粗口,小心翼翼地想去摸丁程鑫的肚子,又不敢,手悬在半空。

“不行!太危险了!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三步远!不对,半步远!美国那边的事丢给别人去做!以后哪里都不准去了!就在家……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
他像宣布圣旨一样,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那张俊脸因为后怕和心疼皱成一团。
丁程鑫看着他这急赤白脸、毫无形象的样子,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霸道宣言,嘴上依旧毫不客气:
“闭嘴马嘉祺!你烦不烦?谁要一直跟着你?少自作主张!”

但……坐在旁边的刘耀文和张真源却分明看见,丁程鑫虽然嘴上嫌弃着,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点粉红,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是难以掩饰的、被珍视的甜蜜。
他甚至没再用力去推那只坚定护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宋亚轩好不容易在刘耀文安抚下止住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抽噎着靠在刘耀文肩头。1
丁哥这报仇方式也太损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