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当即开除了那名还在实习的护士以及若干与此有关的人员。
相信不久这家医院就会收到来自宋琳父亲的律师函,可人已经死了,再如何纠缠除了能获得更多的赔偿金再无他用,徐文悦相信宋琳那个见钱眼开的父亲大概会非常乐意这么做。
坐在邻床的徐文悦用水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淡淡的看着那具名为宋琳的尸体,以及床边那位痛哭流涕的老人,周围的人零星的安慰又有几句出自本心。
徐文悦缓缓转头,收回的视线落在了指间翻飞起舞的牛皮纸卡片上,徐文悦很少展露自己的喜好,准确来说是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喜好。
但这张卡片的原主人显然不在此列,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并记得她喜好的人,自然不能与他人等同。
卡片上密密麻麻的写满文字,但其实都是重复的四字——生日快乐。
卡片没有落款,但特殊的格式,熟悉的字迹让她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出处。
想到他徐文悦淡淡地笑了,与之前不同,这次笑意直达眼底,是一种温柔到骨子里的浅笑,是独属于徐文悦的笑容,而不是刻意模仿宋琳母亲的笑容。
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堆放着精美的礼物与贺卡,还有一些来探望她的人带来的花束水果,很多人记得她的生日,但她从始至终只想收到三个人的礼物。
可这是不会发生的美梦,不被允许的奢望,现实给了她许多可这些并不包括她想要的,所以她只能去抢,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徐文悦简略看了每一份礼物与贺卡,大致了解完毕后,皱了皱眉,瞥了眼手表九点十几分时间刚刚好。
拢好头发后,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拉开隔帘,迷茫的的看向宋琳病床的方向。
徐文悦怎么了?
没人答话,偌大的屋内一片寂静。宋琳的尸体早被移走,只剩空空的病床。
徐文悦宋老师呢,已经走了吗?
回应她的还是一片沉默,最终是徐文悦同班的姜岚小声告诉了她。
姜岚宋老师去世了
徐文悦状似惊讶般猛地抬头,姜岚又默默点了次头。
宋琳的父亲在走廊哭喊,涕泪双流,几位老师与护士连说带劝半推半拽的把他带离了走廊。
本来站在一旁的护士见徐文悦醒了就离开了,剩下在房间里的只有徐文悦和姜岚,她的家长还没有来接她。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良久徐文悦回身开始收拾东西。
姜岚脸色很差的坐在椅子上,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此时更不愿意说话,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徐文悦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姜岚的父亲就急匆匆地上楼接走了她,徐文悦注视着他们走远,曾经的她也被父亲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如今再看见这样的场景也只能徒留感叹。
所有精美华丽的礼物都被徐文悦略微粗暴地装进塑料袋中,只有那片牛皮纸卡片被小心地夹在书中。放好书籍后徐文悦转头淡淡地看向宋琳躺过的病床。
徐文悦错误的人都已经死去,那么犯下的错误就会被纠正吗?明明什么都无法改变,错误已经犯下,无法更改,再怎么努力纠正也无济于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