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半身镜里的自己,宋琳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身形与秦瑶相差不大,打量一番后宋琳捡起换下的衣物塞进了自己储物柜里的纸袋子中,又去监控室检查一番而后拿手机导航了一下秦瑶身份档案里的住址,背起书包缓步走出学校。
宋琳尽力小心自然地避开或背对她所注意到的所有摄像头,向着秦瑶家走去,离校大概五百米后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
学生们有时会来这里抄近道回家,几名学生在这里被抢了钱,报警却毫无作用让宋琳明白,这里没有摄像头,这里的人肆无忌惮。
还有两百米就走出巷子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她走进巷子便如影随形地跟随着她,宋琳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开始更换。
宋琳还有大概一百米的街道,那的摄像头时好时坏,就算是好的,也只有一百米,小心些,不会有问题的
宋琳小声的安慰着自己,不经意的侧头间瞥见一旁半裂的玻璃上闪过一道银芒,宋琳下意识向后看。随即顾不得衣服只换了一半会不会被发现,拼了命的往前跑。
跑到巷口的时候肩上的书包滑落在地,宋琳回头发现追在身后拿着尖刀的两个男人站在远处气势汹汹地盯着她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知道他们曾经大概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只敢在这种三无地区嚣张。
宋琳只是阴沟的蛆虫罢了,一旦见光,必死无疑。
宋琳大概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也成为了蛆虫之一,一丝一毫的光也见不得,从今以后也只能活在没有太阳的世界,在黑暗无光的世界里挣扎。
太阳被掩蔽,宋琳进入到了不属于她的黑夜,失去太阳的庇护的她又能苟活几日?
宋琳捡起书包拿走其中不属于秦瑶的东西后,把书包扔到了巷口一个隐蔽的角落。
喘息几次后,宋琳放下高马尾,重新整理好衣物后小心地向学校走去,从学校后墙的摄像死角的地方勉强翻入学校。
从前的宋琳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感谢这片老街极差的安保与小巷里的法外之徒。
小歇片刻,宋琳从挂在左肩的小包中掏出那两盒牛奶,倒入水房的拖布池中用水反复冲洗牛奶盒然后扔进了一旁的厨余垃圾桶中。
直到此刻宋琳高悬的心才缓缓放下,她向停车场走去,可半路又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中的私人储物柜,除了装着之前衣服的袋子还有三三两两的药品,最左侧的小角落里面放着一瓶“艾司唑仑片”。
宋琳拿出“艾司唑仑片”反复阅读说明书。
宋琳明明药量减半了,怎么会死人呢?
宋琳不解却又无可奈何,把药瓶藏入袋子后关上柜门,躺在了折叠床上。
短短一晚上,宋琳无论精神上还是体能上都达到了极限,真正放松下来躺在床上时几乎转瞬间就进入昏迷般的沉睡。
宋琳大概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遭到“无妄之灾”,就像她不会知道,她曾经的所作所为被一个孩子目睹了全程。
孙子娶祖母,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因果循环就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