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童年

在一个落后而偏远的小山村，一个女婴呱呱坠地，黑暗的屋子里，只有接生婆和生孩子的女人。女人拼尽全力挺直上半身问：“蔡婆婆，男孩女孩？”。接生婆回答：“小玉，你还年轻，慢慢来。”

年轻的母亲听到这，倒在刚生孩子的席子上，眼泪哗哗地流。接生婆安慰了一下女人，把女婴洗好就走了。留下女人和孩子。这女人叫李玉五年前嫁给了比她小一岁的马龙，今天是她生产第二胎的日子，家里的人都出去了。丈夫整天有日好闲，不服正业，整天跟村里青少年混在一起。结婚以来从来不帮忙农活，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李玉一个人在忙，上个月好不容易把种的烟草收拾妥当，由于不识字让丈夫拿去卖，马龙去了大概10天。不仅没有把卖到的钱花完了，车费还是借的。听到这儿李玉气的脸通红，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晚上一个人的时候

偷偷地流泪。这是自己这一年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劳作，好不容易收获了一点，就这样被花完了。本来打算生产的时候回娘家给母亲买点板栗，自结婚以来，婆家什么也没有每次回娘家都没什么东西可孝敬父母亲的。好不容易会种烟草了，又被花完了。李玉一直不停重复“又被花完了”。这儿有一个习惯，生完孩子后满月后就回娘家，娘家人就会送祝福，给婴儿红包。

李玉的婆婆是一个刻薄凉情之人，后来几十年后，李玉发现原来她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女人，只不过这愚蠢她自己不知道而已。李玉结婚两年后生了第一胎，是个女儿。婆婆倒说什么，她说：“没事，我第一胎也是女孩。”今天是李玉生产第二胎的日子，丈夫不知道到哪儿浪荡去了，婆婆去了大儿子家。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很不幸地她今天又生下一个女孩。

年轻的母亲今年25岁了，20岁被兄长嫁给一个没有担当能力的男人，22岁生下第一个女孩，三年之后又生下第二个女孩。她知道自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所有的都只能默默地在心底想了。她在这儿不受婆婆待见，婆婆还经常不给她脸色看。她还记得去年有一次，她和婆婆一起在厨房里，婆婆突然对屋外的马龙说：“龙儿，你媳妇打我。”马龙冲进去对李玉就是一顿暴打，虽然说，李玉比马龙大一岁，但是她长地瘦弱，后来她才知道，马龙的力气可不是一般大，他可以把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而且比自己壮的不过两个回合就打败。马龙虽然长得不高（和李玉差不多高），而且偏瘦，但是很有力气。小的时候放学后在口袋装满沙子，再把口袋绑在一棵大树上，接着就不停用拳头打袋子，就是他所说的练习，当然他还自己练习拉韧带之类的，等他儿子初中毕业体考没及格的时候，他说，肯定是遗传你妈妈的，我年轻的时候站直身体轻轻松松两手着地，这倒没有夸张，他这个人这辈子只对妻子说过谎。

女人等接生婆走后，还躺在那张破败不堪的凉席上，还好自己已经有了经验，感觉要生产了，几天前就把从娘家带回来的唯一床单铺在那张凉席上。女婴这会儿睡着了，旁边还有大女儿，此时的唯一欣慰是自己还有这两个小宝贝。想到这，心里就好受些了。没过多久，闻到一股烧焦的问道，这才想起来，锅里还煮 着猪草，没办法，她让大女儿看着孩子，提着水桶去打水。打水的地方离家有500米，刚开始提着满满一桶水，大概走了10多米，就感觉不行了，到了一些，再走几米是在走不动了，再倒……就这样原本几分钟的路，她用了三个小时，到家的时候桶里只有不到一瓢的水了。

晚上，婆婆回来了，知道生了个女孩，连孩子都不看一眼，嘴里骂骂咧咧。这天李玉浑身没力气，没有力气做饭，也不好意思向婆婆开口给自己煮饭，就这样这天都没有吃一点饭

但是不觉得饿。天黑后见马龙还没回来，眼泪一直不停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