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关上门,靠在门后勾了勾唇角,果然如她所料,尼克根本不会直白说怀疑她,只会自己暗地里排查,那她就索性陪着对方演下去,等着那只藏了太久的老鼠自己露出更多尾巴。
她正准备转身回床,目光扫过门口鞋架边的灰尘时,眼角突然一跳。
刚才尼克弗瑞走进来的时候,靴子底沾了一点淡绿色的痕迹,现在那点痕迹被带过来落在灰尘里,颜色看着格外眼熟——那是她刚才在给黑影做标记时,西侧储物间外墙下的苔藓汁液。
也就是说,尼克弗瑞刚才追着黑影过去,已经去过了西侧储物间,他鞋底的汁液就是那时候沾到的,可他刚才过来问话,却半个字都没提黑影躲去了西侧区域,反而只含糊说是小动静。
妲己心里瞬间了然,哪里是什么黑影自己闯过去,分明是尼克弗瑞早就知道那片区域有问题,又不想当着她的面暴露,甚至故意借着搜捕的由头过去掩盖什么。
这老狐狸,怕不是早就和那个参赛者有了暗地里的牵扯,只是一直藏着掖着没露出来,方才借着搜捕的机会去给对方递信或者掩盖痕迹?不然怎么会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要隐瞒方位。
妲己捏了捏手心的魔力,压下立刻追过去核实的念头,反而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了床边,蹭了蹭枕头。
现在尼克还没彻底撕破脸,她也不必急着挑明,正好借着他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坐实了对方心里有鬼的猜测,接下来只需要盯着尼克弗瑞的动向,自然能摸到那个藏在他身后的参赛者,说不定比顺着黑影找过去还要快。
她靠着床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头柜的边缘,将刚才那点细节翻来覆去捋了几遍,越想越觉得对得上——之前闯入者能精准摸到讯问室的位置,能避开神盾局外围的所有岗哨,若不是内部有人给消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之前她只当参赛者藏在神盾局下层,没想到位置比她想得还要高,高到尼克弗瑞都要帮着打掩护。
她慢慢坐直了身体,指尖停在床头柜那道磨旧的木纹上,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刚才那名被麻醉的闯入者,倒地的时候露出的袖口上,也沾过一小块同样颜色的绿苔藓。
那时候她只当是对方潜入路上蹭到的,现在结合尼克鞋底的痕迹来看,哪里是潜入蹭到的,分明是那个人一直就待在西侧储物间,早就和尼克有所牵扯。
妲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只剩清明,她轻轻把这枚已经露出来的马脚记在心里,没打算立刻声张。
现在撕破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尼克和藏在他身后的人立刻收紧尾巴,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她现在只需要安安静静待在尼克的眼皮子底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等着对方自己再露出更多破绽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