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执,跑”“少族长,快跑”……
床上的男子睁开眼睛,愣神了许久才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下床赤脚走到窗户前,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眼前的霓虹在他看来完全比不上梦中的故土,苍山绿水竹屋良田,族地内充斥着族人的欢歌笑语、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狗吠和鸟鸣,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哪怕是到了冬天万籁俱寂,也是别有一番意趣的!可这一切都在旁系长老带着几个幼子逃回来后毁于一旦!
虞承熙眼前充斥着梦中的一切,他永远忘不了当初那群手持刀剑、长枪骑着马闯入族地,大肆杀戮的身影;忘不了族人让他快跑的声音,更忘不了族人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身上的灼热。那群畜生将自己的族人活生生开腹剖心,连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竟只是为了得到炘晶,用来炼成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药!何其的讽刺可笑,我虞巫一族自知与世间之人的不同后便避世索居,可终究还是毁在了人心的贪婪和欲望之上。最想长生不老的人都一个个泯灭于历史的洪流之中,而最想死抱着全族人的炘晶一起投入炼丹炉的自己却活了下来!
想死却死不了,背负着灭族之恨,永久的活在这个驳杂的人世,虽然自己将幕后之人一个个挖出来杀掉,却再也见不到族人,看不到父母亲人的音容笑貌,只余自己一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
虞承熙转身不愿再看与记忆中的故土无一处相似的绚丽霓虹,走向洗漱间,打开淋浴头,放任冷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想想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长生不老当真是这世间最大的诅咒,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又一个的离去,时间将他们一个个遗忘,顺带也将自己困在了曾经的时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