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散尽,临江城迎来了久违的初春。
冰雪消融,万物回暖,就像他们兜兜转转、遍体鳞伤的人生,终于熬过所有寒夜,等来了属于彼此的春风。
王一博褪去警服,卸下公职,再也不用背负法理枷锁,不用恪守身份界限。从前他活在光明框架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端正得体,要对得起肩上的警徽、对得起世人的期待。
如今他终于活成了自己。
不用克制心动,不用隐忍思念,不用在大义与挚爱之间反复割裂、自我折磨。
肖战散尽半生商业版图,褪去商界顶层的光环,洗尽所有铅华与锋芒。他不再是人人敬畏的肖总,不再是背负黑暗过往的黑道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安稳、只想好好爱王一博的普通人。
两人在临江城郊置了一处小宅,远离闹市喧嚣,远离人情世故,远离所有过往风波。
小院清静,春有繁花,夏有清风,秋有落叶,冬有落雪。日子朴素平淡,却藏着他们穷尽半生、历尽风波才换来的安稳。
曾经的他们,隔着正邪殊途,隔着三年误会,隔着世俗规矩,隔着无人能解的宿命鸿沟。
一个在黑暗里拼命向善,一个在光明里偷偷沉沦。
一个为了护他,独自背负处分、隐忍别离、沉默赎罪三年。
一个为了追他,洗尽血腥、洗白人生、站遍光明顶端等候三年。
他们爱过、骗过、恨过、错过、拉扯过、煎熬过,几乎耗尽半生力气,才终于挣脱命运的牢笼。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屋内,温柔绵长。
王一博醒得很早,习惯性抬手摸向身侧,指尖触到温热坚实的胸膛,心底瞬间落满安稳。
肖战向来浅眠,被他细微的动作唤醒,睁眼便是温柔。他抬手揽住王一博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温柔缱绻了岁岁年年。
“醒了?”
“嗯。”王一博窝在他怀里,眉眼柔软,带着释然的浅笑,“今天天气很好。”
是啊,太好了。
好到像一场不敢轻易醒来的梦。
饭后两人会并肩走在城郊小路,阳光落在肩头,影子紧紧相依。不用躲闪,不用避讳,不用刻意陌路,不用深夜私藏。
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牵手,可以肆无忌惮依偎,可以坦然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彼此的余生。
路上偶尔遇见路人闲谈,说起临江旧事。
有人唏嘘,当年那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警察,可惜早早离职;有人叹惋,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巨头,忽然散尽家业、归于平凡。
外人皆叹可惜,唯独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从不是可惜,是值得。
舍弃功名,舍弃繁华,舍弃世人眼中的锦绣前程,从来不是遗憾。
能挣脱世俗桎梏,跨过爱恨误会,熬过生死别离,最后清清白白、简简单单相守在一起,才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圆满。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晚霞铺满天际。
两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安静依偎,晚风温柔,岁月悠长。
肖战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是沉淀半生的深情与珍重。
“阿屹,委屈你了。”
委屈他年少负重,委屈他独自隐忍,委屈他爱得克制又卑微,委屈他为了一场不被允许的爱,赌上所有前程荣光。
王一博轻轻摇头,抬眼望他,眼底干净澄澈,只剩温柔余生。
“不委屈。”
“遇见你,熬过所有,一点都不委屈。”
从最初任务奔赴,到中途爱恨纠缠,再到后来双向救赎。王一博这一生,忠于正义,忠于职责,最后忠于本心,忠于肖战。
肖战这一生,起于泥泞,陷于黑暗,终于光明,终于王一博。
世间最动人的缘分,大抵如此。
烬火燎原,焚尽过往不堪。
历尽风霜,终得余生逢生。
他们曾是黑白两极,遥遥对立,爱恨拉扯,误会缠身。
如今烟火寻常,朝夕相伴,岁岁无忧,此生无憾。
前路漫漫,余生漫漫。
往后山河万里,风花雪月,朝朝暮暮,
唯有肖战,唯有王一博。